“所以你要在這裡待著。”塞勒涅沒有停,“待到你真正安全了,可以出門了,不用連累任何人了。”
“我說別說了......”
“然後你去找詹姆。告訴他們,是塞勒涅。馬爾福把你關起來的。讓他們來找我算賬。”
“涅婭。”
她停下。他抬起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很重的。溼漉漉的東西在轉,但沒有落下來。
“你真的是個混蛋。”他說。
塞勒涅嘴角彎了一下。
“彼此彼此。”她退後一步,魔杖輕輕點了點床頭的牆面。一道銀光閃過,一個托盤憑空出現在床頭櫃上,熱湯,麵包,一小碟黃油,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先吃東西。”她說,“湯是布丁燉的,蘑菇奶油。它說你上次喝了兩碗。”她頓了頓,“如果你願意好好吃飯,布丁會很高興。”
西里斯低下頭看著那碗湯。熱氣的白霧在碗口嫋嫋升起。
“那個小精靈,”他說,“比你好說話多了。”
塞勒涅沒有接話。她收起魔杖,轉身走向門口。
“塞勒涅。”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幫我保護好詹姆他們,我欠他們的。”
她沒搭理他推開門,走進走廊,把門輕輕帶上。
厚重的橡木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內外。門外,塞勒涅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冰藍色的眼眸望著走廊盡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的手指,洩露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她在門外站了將近一刻鐘。石壁的寒氣透過袍子滲進來。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推開了門。
西里斯依舊靠坐在床頭,聽到聲音,只是睫毛動了動,並未轉頭。
塞勒涅沒有言語,徑直走到床前,再次舉起魔杖。這一次的咒語更長,音節古老。銀色光輝如水流從杖尖淌出,溫柔地漫過那些半透明的籠子。
魔力牢籠開始無聲地消融。從頂端開始,像冰雪在陽光下融化,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西里斯直到最後一點痕跡也看不見,才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她,驚疑。警惕,還有一絲不敢燃起的希望。
塞勒涅收起魔杖,語氣平靜,“你不用再鎖在床上。”
他攥緊被單,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周,又看她,喉結滾動,等待下文。
“但你不能離開靜謐。這個莊園是你能活動的全部範圍。”
希望亮起又黯下。“......大點的籠子?”他冷笑,試圖下床,腿腳卻因久臥發軟,扶住床柱才站穩,拒絕顯露狼狽。
“主樓大部分割槽域你可以走動。圖書室在二樓東側,有小休息室。後面玻璃花房可以去,但別碰顏色鮮豔或會動的植物,多半不是有毒就是很貴。”她清晰地劃界,語氣如同佈置任務,“前面的花園也可去,雖然景緻單調。”
“莊園有最強防護,外界進不來,你也出不去,在你身上那麻煩徹底解決前,這點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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