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醫療翼
“夠了！洛哈特。”
紫悅的聲音像一記清脆的鞭響，劈開了雨幕中的混亂。她穿過人群，角尖泛起微光，地上幾簇被雨水打溼的長草迅速扭曲變形，在她身後變成了一副擔架，平穩地懸浮離地幾英寸。
“現在波特先生需要的是龐弗雷女士的專業治療，而不是更多的‘即興發揮’。”她把擔架輕輕放下。“勞駕，來兩個人送波特先生去醫療翼。”
“我們來就好，紫悅教授。”韋斯萊兄弟異口同聲，一左一右架起哈利，小心地將他轉移到草編擔架上。動作出奇地輕柔，與他們平時的鬧騰截然不同。
“抓緊了！”弗雷德喊道。兩人抬起擔架，像一陣風似的衝進雨幕，朝著城堡方向飛奔而去，泥水在他們腳下飛濺。赫敏和羅恩急忙跟上，袍子在雨中翻飛。
人群開始散開，議論聲嗡嗡響起。紫悅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珠，目光落在幾步開外那個還站在泥濘裡的身影上。
德拉科。馬爾福正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漿的靴子，溼透的鉑金色頭髮貼在蒼白的額頭上，水珠順著尖削的下頜線滴落。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灰眼睛對上紫悅的視線，裡面閃過一絲來不及完全掩藏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有不自在，也許還有點別的。
紫悅走到他面前，蹄子在泥水中停下。“你不去看看嗎？”她問，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些。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移開目光，望向城堡方向，喉結滾動。“我......”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沙啞，“我先回去......洗漱。”他扯了扯緊貼在身上的溼袍子，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狼狽。
“嗯。”紫悅點點頭，沒有多說。她看著德拉科轉身，踩著泥濘快步離開，銀綠色的背影在暴雨中很快模糊。
......
醫療翼裡瀰漫著消毒藥水和某種辛辣草藥的混合氣味。哈利被抬進來時已經迷迷糊糊，龐弗雷夫人利索的檢查。幾句嚴肅的叮囑。還有傷處傳來的陣陣鈍痛，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最終，疲憊和藥效讓他沉入昏暗的睡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像水底的泡泡一樣緩緩上浮。哈利感到右臂傳來一種奇怪的。空蕩蕩的鈍痛，同時眼前似乎有晃動的金色光影......
金色！
哈利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動作牽動傷處，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不！不要洛哈特！”
“哈利！”兩聲驚呼從旁邊傳來。
他眨眨眼，視線清晰起來。赫敏和羅恩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梅林啊你終於醒了！”羅恩湊近了些，紅頭髮在醫療翼明亮的燈光下格外醒目，“你睡得像中了昏迷咒！”
“我睡了很久嗎？”哈利聲音沙啞，用左手揉了揉眼睛。
“大概兩個小時。”赫敏說，遞過一杯水，“龐弗雷夫人說你主要是驚嚇和體力透支。還有......”她擔憂地看了一眼他軟塌塌垂在身側的右臂。
哈利就著赫敏的手喝了幾口水，冰涼的水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他重新躺回枕頭，長長舒了口氣：“我剛剛還以為看到了洛哈特......金色頭髮晃來晃去。”
“如果你是把我看成了洛哈特，”一個熟悉而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從病床另一側傳來，“那我這個學期都不會再理你一次。”
哈利猛地轉過頭。
德拉科。馬爾福靠在對面的另一張病床床尾，已經換上了乾淨的黑色便袍，鉑金色的頭髮半乾，隨意地搭在額前。他抱著手臂，灰眼睛正盯著哈利，嘴角撇著，一副“你最好道歉”的表情。
“搞什麼，”羅恩立刻瞪起眼睛，聲音壓低了但充滿敵意，“你怎麼還在這兒？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用回去策劃下一次襲擊嗎？”
“韋斯萊！”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蒼白的臉上浮起怒意，“如果你那貧瘠的大腦還記得——”
“或許有人注意到了，”哈利提高聲音打斷，無奈地看了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我是個病人？骨頭都沒了的病人？難道聽你們吵架也是龐弗雷夫人的治療流程之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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