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矜貴的解當家是不會親手幹這種活的。
吳邪一邊塗泥,一邊咬牙切齒:“萬惡的資本家。”
胖子則賣力地幹活,熱淚盈眶:“花兒爺實在給的太多了。”還扭過頭,扎心地捅了吳邪一刀:“同是九門的人,你怎麼就這麼窮?”
“吳家也有錢。”吳邪憤憤地說,可是關他吳邪什麼事,“媽的,這就是一家之主的底氣嗎?”
後半夜,齊硯睡得極不安穩,空氣愈發潮溼,衣服黏膩地貼在身上,令人輾轉難眠,睡得不好,腦袋也開始昏沉,他翻了個身,索性不再勉強自己睡下去。
睜開眼睛後,發現西周一片漆黑,他摸索著從床邊拿起手電,按下開關——沒有光亮,黑暗依舊。
齊硯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他們野外用的手電至少能持續照明180個小時以上,絕不可能這麼快沒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片刻後,緩緩放下——他應該是看不見了。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猛地一沉,人在絕對的黑暗中,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外面安靜的異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貿然出去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剛想開口喊小花,帳篷的門簾就被掀開,他下意識地摸刀,但聽腳步聲很輕,可能是張啟靈和黑瞎子,他輕聲問:“誰?”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快步走到床邊,給他戴上防毒面具,低聲說:“霧氣有毒,過一會就能看見。”
“小哥?”認出是張啟靈的聲音,他稍稍放鬆,又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蛇潮。”
齊硯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他大概知道這個營地之前的發生了什麼事,失明加上蛇潮……他嗓音發緊地問:“小花和吳邪呢?”
張啟靈站了起來:“待著別動,我去找。”
“小心。”齊硯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出去就是拖他後腿,只能按耐住擔憂地說。
聽到門簾再次掀起的聲音,張啟靈己經出去了,齊硯只希望眼睛快點好起來。
外面逐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能聽到無數爬行動物從西周聚攏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徹底的黑暗中,人對時間的感知也變得模糊。
逐漸的,黑色開始消退,他眼前慢慢迷濛起來,可以勉強看到一些灰色的輪廓,就像高度近視的感覺。
忽然,他又聽到一聲帳篷掀起的聲音,很輕很輕,如果不是他此刻高度警惕,在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下,壓根聽不清。
這絕對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他們進出他這個帳篷完全沒必要如此小心,難道是蛇?
他不動聲色的攥緊刀,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那聲音在離行軍床一兩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齊硯的眼前依舊霧濛濛的,模模糊糊看到一個黑影,不斷晃動,好像在翻找什麼東西。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對方面前,那人反應過來,但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兩下就制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刀己經架住了對方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