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平躺在床上，渾身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腰痠軟得厲害，他支起身子，看到身上遍佈青紫，尤其胸前和大腿內側是重災區。
身邊沒人了，張海客在床頭留了紙條，他看了一眼，就扔進了垃圾桶。
己經入秋，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齊硯靜靜地點上一根菸，床頭櫃上立著一張全家福的相框，是多年前他們在塔木陀拍的。
吳邪大概是想喚回他對世間的留戀，他漠然地看著，手指傳來刺痛，才發覺煙己經燃到了盡頭。
怔愣片刻，他心想，吳邪的工作算是沒有白做。
所有人都在努力著，突然間，他也好想活下去，低頭慢慢掐了一卦，他搖頭苦笑。
下床洗了個澡，不適稍解，出去就看見門口坐著三個人。
黎簇聽到開門聲，立刻回頭，陽光傾瀉而下，打在齊硯身上，像是鍍了一層神光。
“硯哥，你醒了？”
齊硯懶懶地命令：“端飯去，我餓了。”
“小的遵命。”楊好狗腿子似的。
齊硯吃得不慢，卻賞心悅目，黎簇狀似無意地問道：“今天要做什麼啊？”
齊硯似笑非笑：“監視我啊。”
“怎麼會啊，”黎簇不自然地說：“就是想問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
齊硯把碗筷放下，“去鋪子，跟著來吧，孩兒們。”
楊好應景地“呀吼”一聲，“好。”
蘇萬跟著吼一聲，伸手去抓黎簇肩膀：“鴨梨，跟上隊形。”
黎簇也吼了一嗓子，“走啦！”
齊硯笑著走到前頭，往鋪子方向，身後三人推推搡搡地跟著。
鋪子裡的小夥計正在小憩，聽到門口的動靜，睜眼看到是老闆，瞌睡一掃而空，迎上去，“老闆，您來啦？”
齊硯“嗯”了一聲，也沒多說，就往內堂走，先給祖師爺上了炷香。
小夥計看到黎簇，內心警鈴大作，怎麼又是他，他怎麼又來了啊？
黎簇搭上他的肩膀：“放心兄弟，我不是來跟你搶飯碗的。”
“對啊對啊，你不用擔心。”蘇萬點頭：“他不是競爭你這個崗位的，他是競爭老闆娘的。”
“啥？”夥計一臉懵逼。
楊好勾住他的脖子，“你這就不懂了吧哥們，我跟你說，你可要好好巴結我兄弟，說不定哪天能幫你在你老闆面前吹吹枕邊風。”
夥計完全震驚住了，呆滯良久，然後滿眼敬佩地看著黎簇，說道：“兄弟，沒想到你這麼牛逼啊，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黎簇咳了一聲，擺了擺手，“低調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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