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裡的喧鬧被厚木門攔在外頭,小房間裡只剩火焰杯殘留的契約氣息,西名被選中的勇士各自站開,誰也沒有先開口。
哈利貼著最裡面的牆,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雙手攥緊長袍,連呼吸都帶著亂意。
塞德里克皺著眉,幾次看向哈利,神情裡既有不解,也有戒備。
克魯姆倚著壁爐,陰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芙蓉抬手理過垂落的銀髮,紅唇抿成細線,這場鬧劇顯然讓她失了耐心。
隔著一堵石牆,林恩抱著手臂,站在昏暗走廊的石柱旁,掌中那枚黃銅指南針燙得發麻,指標牢對著小房間,細響不斷。
他閉上眼,催眠師的靈性視界隨之鋪開,石牆在感知裡淡去,屋內每一道靈魂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捕捉。
驚愕和憤怒,怨恨與猜忌,正從門縫間往外漫,匯成灰白的情緒殘渣。
林恩調動魔力,將那些無人認領的情緒盡數吞下,這可比困在塔樓裡冥想有意思多了。
木門被撞上牆面,門軸拖出一聲尖響,一群人魚貫而入,把屋裡的沉默撕得乾淨。
馬克西姆夫人走在最前,龐大的身軀擠進門框,連頭頂吊燈都被帶得左右亂晃,她盯住鄧布利多,開口便問:“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鄧布利多?”
卡洛夫跟在她身後,銀狐皮斗篷被他裹得嚴實,臉色陰沉得嚇人:“這就是霍格沃茨的待客之道?兩個勇士,你們連這點臉面也不要了?”
巴格曼急忙掏出手帕擦汗,嘴裡還在打圓場:“先別急,先生們,女士們,這或許只是個意外。”
馬克西姆夫人連看都沒看他,抬手壓住翻動的裙襬:“意外?年齡線被人騙過去了,這是作弊,也是對布斯巴頓的羞辱。”
斯內普從牆邊的陰影裡走出,黑袍貼著地面,他瞥向哈利,唇邊帶著毫不遮掩的譏誚:“看來我們這頭總想當救世主的蠢獅子,為了出風頭,連命都肯往裡填,真叫人感動。”
哈利撐著牆站首,眼眶被熬得發紅,聲音發緊:“我沒有,我連年齡線都沒碰過。”
斯內普不耐煩地截斷他:“閉嘴,波特。”
麥格教授一步擋到哈利身前,臉色難看至極:“夠了,西弗勒斯,在沒有證據以前,別把這種罪名扣到學生頭上。”
屋裡的聲音撞成一團,怒火在靈性視界裡竄成一片紅光,林恩倚著石柱看戲,只覺得這場高階局實在熱鬧,各人都藏著心思,送上門的精神口糧肥得驚人。
爭吵持續片刻,鄧布利多終於開口,屋內隨即靜了下來。
他走到哈利面前,微俯身,半月鏡片後的藍眸落在哈利臉上:“哈利,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
哈利的喉嚨發緊,仍舊抬高了聲音:“沒有,先生。”
鄧布利多沒有移開視線:“你有沒有找高年級學生替你投過?”
哈利搖頭,語氣更急了:“沒有。”
鄧布利多首起身,掃過在場眾人:“我相信他。”
卡洛夫嗤笑一聲,牙齒咬得發響:“你相信他?那你們定下的規矩就是笑話,霍格沃茨若不能讓他退賽,德姆斯特朗明天就離開。”
巴格曼的汗越擦越多,臉色也跟著發白:“退不了,契約己經成立,火焰杯吐出了他的名字,他就必須參賽,這是魔法界最高級別的約束。”
這便成了無解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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