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時候在這牆上刻的身高線,想起每年除夕全家擠在堂屋看春晚的熱鬧,想起了自己曾經獨守這棟房子時的心情……
正出神,文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遞過來一瓶礦泉水:“老弟,想啥呢?”
海軍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笑了笑:“沒啥,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快。”
“快才好,”文軍也望著那片正在變成廢墟的老房子,“快了,咱們就能住上新家了。”
整整兩天,挖掘機和破碎錘輪番上陣,到第二天傍晚,紅磚樓房己經夷為平地,碎磚瓦礫被大卡車一車車拉走,原本的地基裸露出來,平整得像一塊巨大的畫布。
第三天一早,海軍站在那塊空地上,拿步子量了量,忽然轉頭對老周說:“周哥,後面那塊紅薯地也是我家的,咱們把院牆往後推十米,圈進來一起蓋,做個小院子種花種樹,將來孩子們也有地方跑。”
老周掏出捲尺一拉,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紅薯地加上老地基,攏共三百平方出頭,夠寬敞!蓋個三層中式別墅,前庭後院,氣派得很。”
說幹就幹,施工隊裝置齊全——挖掘機挖地基、打樁機夯實地基、攪拌機日夜不停地吐著混凝土,鋼筋工、木工、泥瓦匠各司其職,工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海軍幾乎天天都會過來巡視,安全帽往頭上一扣,褲腿捲到膝蓋,跟著老週一塊看圖紙、調標高、驗鋼筋。
工人們見他這樣,也都鉚足了勁兒幹。
半個月的時間,從地基澆築到主體框架,從砌牆到封頂,一棟青瓦白牆、飛簷翹角的三層中式別墅竟然真的拔地而起了——比村裡誰家蓋得都快。
喜封金頂那天,老周在樓頂放了一掛十萬響的鞭炮,紅紙屑像花瓣一樣灑了滿院,爺爺奶奶在底下仰著頭看,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跟做夢一樣,跟做夢一樣……”
接下來的裝修更是緊鑼密鼓。
老周陪著海軍去嶽州建材市場挑瓷磚、比木料、選燈具,有時候為了地磚的紋路顏色,能蹲在店裡比劃半個小時。
海軍爺爺熊成義也閒不住,天天弓著背在工地轉悠,這兒敲敲那兒摸摸,還非要親手給院子裡那棵移栽過來的桂花樹培土,
說:“這樹跟著咱們搬家,以後年年秋天香滿院”。
終於在臘月二十這天,別墅全部竣工。
三層樓,每層三百多平方,加在一起將近一千平方,白牆黛瓦配著硃紅廊柱,院子裡的青石小路蜿蜒到桂花樹下,角落裡還留了一塊沙池,是專給萱萱玩的。
全家人站在新房子門口,仰頭看著那氣派的門楣,誰都沒說話,但眼裡都亮堂堂的。
搬進去那天,全家開了個小型家庭會,圍著新客廳那張大圓桌坐了一圈。
海軍把熱茶給每人倒上,清了清嗓子說:“房子大了,咱們也分分樓層。”
他頓了頓,看向妻子江蘇,“三樓歸咱們,清淨,也方便看星星。”江蘇笑著點頭,眼裡全是滿意。
海軍接著分配,“二樓就給哥哥一家住,地方大,隨便萱萱玩。”
文軍抱著萱萱,撓了撓女兒的小鼻尖:“二樓咱們家住,大房間帶小書房,以後你畫畫寫字都有地方。”狄小麗在旁邊接話,笑得眼睛彎彎:“就是,再也不用在外面晾衣服了。”
志強等海軍說完,先開口:“我和你娘住一樓就行,出入方便,前面院子打理花花草草,後面還能曬個太陽。”
慧蘭正在新廚房煮湯圓,探頭出來補了一句:“對,你爺爺奶奶也住一樓,省的爬樓梯,年紀大了膝蓋受不了。”
熊成義坐在新沙發上,摸了摸光潔的扶手,中氣十足地說:“那敢情好!一樓歸我們老傢伙,二樓歸文軍他們,三樓歸你們夫妻——這才像個人丁興旺的大家子嘛!”
萱萱聽不懂大人們在分什麼,但她看見每個人都笑呵呵的,便掙脫文軍的懷抱,嚷嚷著要媽媽抱。
。裡心的人個每們他了進住地騰騰熱樣這就,子房新棟這——地一了鋪地洋洋暖,窗地落進照的日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