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代代無窮己，江月年年只相似”——唐張若虛《春江花月夜》
卯時正，天還沒亮透。
楊過準時出現在演武場。場中己站了二十來個少年，大的十五六歲，小的八九歲，都是新入門的弟子。眾人站成兩排，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今天趙師叔親自訓導。”
“趙師叔？哪個趙師叔？”
“趙志敬趙師叔啊，掌教真人的大弟子，武功可厲害了。”
“那咱們可得好好表現……”
楊過站在隊尾，一言不發。他目光掃過眾人，將那些面孔一一記在心裡。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眾人紛紛讓開。楊過抬頭，見趙志敬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個執鞭的道士，滿臉倨傲之色。
趙志敬走到場中，目光如刀，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到楊過時，他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都給我站好了！”他厲聲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全真教的弟子。全真教的規矩，第一條就是——聽話！我叫你們往東，誰敢往西，這鞭子可不認人！”
他身後那道士揚起手中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啪的一聲，眾人心頭都是一顫。
趙志敬繼續道：“每天早上卯時集合，練功兩個時辰。下午聽講經義，晚上自習。誰要是偷懶耍滑，輕則罰站，重則鞭笞。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齊聲道。
趙志敬點點頭，忽然看向楊過：“你，出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楊過身上。
楊過面色不變，走出佇列，在他面前站定。
趙志敬上下打量他，忽然道：“聽說你是郭靖郭大俠送來的人？”
楊過道：“是。”
趙志敬冷笑：“郭大俠威震天下，他教出來的弟子，想必武功了得。來，給大家露兩手。”
楊過沉默片刻，道：“趙師叔，晚輩剛入門，武功粗淺，不敢獻醜。”
趙志敬臉色一沉：“怎麼？看不起我全真教的功夫？讓你露兩手，是給你臉面，別不識抬舉！”
這話說得極重，場中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楊過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如水：“趙師叔既然想看，晚輩便獻醜了。”
他走到場中，紮了個馬步，打了一套拳法。拳法平平，步法平平，連出拳的力道都平平，挑不出錯，也顯不出彩。一套拳打完，他收勢站好。
趙志敬臉上的冷笑更深了：“這就是郭大俠教出來的？軟綿綿的，跟沒吃飯似的。”
他身後那兩個道士鬨笑起來。楊過面色不變，只道：“晚輩資質愚鈍，讓趙師叔見笑了。”
趙志敬哼了一聲，擺擺手：“歸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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