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志凡點點頭，沒再問。
午飯時，兩人去了膳堂。趙志敬果然吩咐人沒給他們留飯，膳堂裡空空蕩蕩，連個饅頭渣都沒剩下。
申志凡氣得首罵娘，楊過卻拉著他在角落裡坐下，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
申志凡瞪大眼睛：“哪兒來的？”
楊過道：“早上藏的。”
申志凡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你……你怎麼知道會沒飯吃？”
楊過沒回答，只是慢慢嚼著饅頭，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終南山的雲海翻湧，壯闊無邊。
他想起桃花島，想起那個愛穿綠衣的丫頭，想起她說“我等你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饅頭，輕輕笑了。
下午聽經義，楊過和申志凡被安排在最後一排。講經的是個老道士，鬚髮皆白，聲音蒼老，講的是一篇《道德經》。楊過聽得認真，偶爾在心中與前世的知識相互印證。
申志凡卻聽得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差點磕在桌上。
楊過輕輕推了他一把，申志凡驚醒，擦了擦口水，低聲道：“多謝。”
楊過搖搖頭，繼續聽講。這回換了尹志平來傳授《重陽立教十五論》。楊過聽得倒是頗有收穫，申志凡又要睡覺，楊過只好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申志凡一聲驚呼，前面眾弟子皆回頭望來，楊過若無其事，正襟危坐。申志凡也睡意盡去。
尹志平深深望過來一眼，繼續講授。
傍晚時分，弟子們各自回房。楊過正要進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道：“楊過。”
回頭一看，是尹志平。
尹志平面色有些複雜，看著他道：“今日之事，我聽說了。趙師兄他……他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楊過道：“尹師叔言重了，弟子該做的。”
尹志平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你若有事，可以來找我。”
說完便轉身離去。
楊過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歎。這尹志平，倒是個厚道人。可惜……
他搖搖頭，推門進屋。
屋裡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床薄被。楊過躺在床上，望著屋頂，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天的種種。
趙志敬的刁難，他早有預料。全真教的門規森嚴，弟子眾多，趙志敬身為掌教大弟子，要整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太容易了。
可他不怕。
他前世活了三十多年，什麼刁難沒見過？什麼委屈沒受過？這點手段，不過是小兒科。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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