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蝶舞韶光長，烘爐煮茗松花香”——唐 鮑君徽《惜花吟》
日子過得比楊過預想的更快。
轉眼己是三月末，終南山的春天來得晚，山上的積雪剛化盡，嫩綠的草芽從石縫裡鑽出來，風裡還帶著料峭的寒意。
楊過早習慣了全真教的日子。每天卯時集合，練功兩個時辰，下午聽經，晚上自習。趙志敬隔三差五找茬，挑水、劈柴、掃院子、掏茅廁，什麼雜役都幹過。申志凡跟他一起扛著，兩人漸漸成了形影不離的伴兒。
這日午後，楊過正在屋裡歇著，申志凡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楊過，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楊過放下手裡的書——是一本《道德經》，他從藏經閣借來的——抬眼看他：“誰？”
“趙志敬，還有幾個師兄，鬼鬼祟祟往後山去了。”申志凡壓低聲音，“我偷聽了幾句，好像在說什麼‘古墓’、‘女人’之類的。”
楊過心頭一跳。
古墓。
這兩個字在他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他來全真教這些日子，刻意不去想那個地方，不去想那個人。他不想重蹈原著裡楊過因為孫婆婆之死，叛出全真教，人生從此大變的崎嶇人生之路。
申志凡見他發愣，推了推他：“想什麼呢？”
楊過回過神，搖頭道：“沒什麼。他們去後山做什麼，跟咱們沒關係。”
申志凡撇嘴：“我就是好奇。那後山聽說邪門得很，有座古墓，裡面住著個瘋婆子，誰靠近就打誰。趙志敬他們去那兒幹什麼？”
楊過心中暗想，那“瘋婆子”應該就是小龍女的師父，早己去世多年。現在古墓裡住著的，應該是小龍女本人，還有孫婆婆。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譁。兩人對視一眼，推門出去。
院子裡聚了不少人，都往山門方向張望。申志凡拉住一個年輕道士，問：“怎麼了？”
那道士道：“有人闖山！打傷了好幾個師兄！”
楊過心中一動，跟著人群往山門走。遠遠就看見一個紅衣女子站在山門外，長髮披散，看不清面容，只隱約聽見她在喊什麼，聲音淒厲，帶著說不出的怨毒。
李莫愁！
楊過心頭劇震。她怎麼忘了這茬？原著裡，李莫愁因為徒弟洪凌波被全真教的人所傷，曾來終南山尋仇。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也鬧得沸沸揚揚。
他正要商前細看，忽然被人一把拽住。回頭一看，是尹志平。
“別過去！”尹志平面色凝重，“那魔頭厲害得很，你們這些小輩，躲遠些。”
楊過被他拉著往後退，眼睛卻一首望著山門方向。只見幾個全真教道士圍著那李莫愁，劍光閃爍，鬥得正烈。李莫愁手持拂塵，並沒有出劍，以一敵眾不落下風，拂塵過處，幾個道士紛紛倒退。
“赤練仙子果然名不虛傳。”尹志平喃喃道。
楊過心中暗道，何止名不虛傳，再過幾年，她會變得更厲害。
正想著，忽然聽見一聲長嘯，正是丘處機從重陽宮方向疾掠而來。
李莫愁見了他，冷笑道：“丘老道，你來得正好！你門下弟子傷我徒兒，今日不給個說法，我踏平你這重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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