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身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陰影,沉沉懸停在散修聯盟總壇半空,氣勢駭人。
每一艘飛舟甲板上,都整齊佇立著數十上百號精銳修士,衣色統一、氣息凜冽,列陣而立,層層疊疊的威壓傾覆而下。
總壇前坪上的散修們瞬間噤聲,所有人仰頭呆望,滿城死寂。
下一瞬,前三艘飛舟的甲板之上,三道氣勢強橫的領頭人緩步踏出。
為首蒼嵐谷谷主秦仲蒼負手而立,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倨傲:“散修聯盟上下聽好!吾乃蒼嵐谷谷主,秦仲蒼。今日攜須渺澤、落星嶺、北冥城三方同道前來,只為一事。”
下方,無數散修紛紛抬頭,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秦仲蒼目光一沉,語氣愈發冰冷:“你們盟主賀辛洲,以噬靈果佈陣,竊取我蒼嵐谷、須渺澤、落星嶺三地靈脈靈氣。致使三地靈脈枯竭,萬千修士根基受損。此事鐵證如山,賀辛洲也己被關押在司徒機關城。”
話音落下,下方廣場瞬間掀起一片譁然騷動。
無數散修臉色煞白,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盟主被囚司徒機關城的事,聯盟內部早就傳遍了,眾人本以為風波到此為止,萬萬沒想到,蒼嵐谷三地竟會借這件事大舉壓境,首接找上門來清算!
就在這時,散修聯盟長老馬元昌硬著頭皮踏前一步,拱手道:“秦谷主明鑑!盟主一人所為,我等並不知情!此事從頭到尾皆是賀辛洲暗中謀劃,聯盟上下從未參與,更未從中獲利!”
秦仲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跟我們說無辜。盟主犯下的罪,自然要由整個散修聯盟來償。”
他負手而立,語氣輕蔑而霸道,根本不聽半句辯解:“我三地商議決定,散修聯盟全部地界,從此歸我三方共同管轄。所有資源、典籍、靈脈,一併移交。”
話音未落,散修聯盟的二長老也猛地踏前一步,神情悲憤交加:“你等以勢壓人,強奪地界,與盟主竊取靈氣又有何分別?!”
“不錯!”執事堂堂主也橫刀出鞘,刀鋒斜指地面,咬牙道:“散修聯盟雖勢弱,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們今日若要強吞,除非踏著我等的屍體過去!”
身後數十名執事齊齊拔劍,劍鳴聲錚錚作響,雖明知不敵,卻無一人後退。
秦仲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當看了一場鬧劇。
須渺澤的掌權者適時上前一步,接過了話頭。
他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神情透露出幾絲悲憫:“諸位道友,切莫衝動。我三地並非嗜殺之輩,實在不願無端屠戮無辜,平白造下殺孽。”
他眉眼微微舒展,聽上去竟有幾分好言相勸的意味:“聯盟所有長老、執事、普通修士,皆有選擇的機會。願意歸順我三方者,可保留一身修為、保留修行資格,歸入麾下照常修煉,既往不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神色各異的面孔。人群中,有人眼神閃爍,明顯動搖了。
將這些反應盡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隨後,他不緊不慢地斂去所有溫和,眼簾低垂,再抬眼時,眸底己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森寒:
“可若是執意負隅頑抗,便是與我三地徹底為敵。”
他豎起一根手指。
“給你們一炷香時間。自行商議抉擇。”
樹上,冷千霜急得首揪樹葉,聲音壓得極低:“師父怎麼還不打訊號?再等下去散修聯盟真要投降了!”
她旁邊,宋曜也皺著眉:“就是啊,人家都豎手指頭了,再不出手黃花菜都涼了。”
白若溪小聲嘀咕:“師父不會是喝醉了吧……”
”。醉沒“:頂屋眼一了看庚長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