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好日子
洛桑那次套著的野兔，給帳篷裡添了一頓好飯，也給林晚桃提了個醒。
她蹲在灶臺邊啃兔腿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空間裡那點青菜菠菜，只能給飯桌上添個菜，真要在這片草原上站穩腳跟，光靠幾棵綠葉菜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多東西，糧食。牧草，還有關鍵時刻能救急的儲備。
那天晚上等洛桑的鼾聲穩了，她又悄悄溜進了空間。
站在黑土地邊上的時候她握了握拳，今晚得乾點正事。她先把之前攢的金幣調出來看了看餘額不算多，但夠換幾樣東西。她沒有急著花，而是點開了種子列表從頭翻到尾。
這回她看得特別仔細，不像前幾次只顧著興奮。她把能兌換的種子分成了三等，最便宜的是蔬菜類的，土豆蘿蔔菠菜都在這一檔，價格從五金幣到十五金幣不等。中間的是糧食類的，青稞和小麥，價格貴一些，但據說兌換成金幣的時候也更值錢。最貴的是牧草種子，尤其是紫花苜蓿，一小包就要二十金幣。
她蹲在面板前盤算了好一陣，手指在幾個選項之間來回比劃，最後決定三類都要。土豆換三顆，蘿蔔換兩顆，青稞換一小包，最後又咬牙換了一把紫花苜蓿種子。
金幣花出去大半，但她覺得值。
她把種子分類揣好，然後開始規劃土地。上一次進來的時候空間已經有兩畝了，加上她後來又陸陸續續種了些東西，現在整個空間大概有兩畝半，形狀不算特別規整，但黑土又松又肥。她拿了根樹枝，在地頭上比劃著畫了幾條線。
靠東邊那一塊日照時間最長的劃給青稞。青稞是草原上的硬通貨，糌粑靠它，青稞酒也靠它，種好了全家不餓。靠西邊挨著溪水的一小片留給蔬菜，菠菜和蘿蔔套種在一起，省地方還互相不搶養分。
北邊那個角落她特意空了出來，專門撒紫花苜蓿。牧草的重要性她太清楚了，前幾天放犛牛的時候洛桑跟她說過，冬天牧草不夠，牛羊掉膘掉得厲害，一頭大犛牛能瘦成皮包骨。如果她能在空間裡種出一批好牧草，冬天偷偷混進牲畜的飼料裡，誰也不會發現。
她把剩下的土豆種在了南邊，那裡地勢高一點，不容易積水。土豆這東西皮實，種下去不太用操心，成熟了埋土裡能放很久。
規劃完她蹲在地頭看了看自己畫的那幾條線，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真有點小農場主的樣子。雖然這個小農場藏在腦子裡誰也看不見，但那種規劃領地的滿足感是實實在在的。
種完之後她又琢磨起攢金幣的事。
她在面板上研究了好一陣兌換比例，發現不同作物的回報率差得還挺多。蔬菜種得快收得快，適合短期週轉，但糧食類的作物兌換金幣的比例明顯更高。要想攢大錢，光靠賣菠菜是不行的，得種糧食。
她蹲在地頭拿著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計劃表。先種一批菠菜快速收穫換金幣，然後用金幣買更多的青稞種子和牧草種子。這樣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等攢到五百金幣就能兌換那臺手搖脫粒機。有了脫粒機，牧場收青稞的時候能省下多少人力，洛桑也不用彎著腰一捆一捆地砸。
想到洛桑，她又想到嘉措。她不在的時候嘉措大概在部隊上又忙得顧不上好好吃飯。如果能攢夠金幣再兌換一些營養品和藥材，等他回來給他好好補補。
她又翻了翻面板上的特殊兌換那一欄，還是灰色的，啥也看不清。但她隱約覺得這個分類裡藏著好東西，只是現在還解鎖不了。
最後她把今天收割下來又種下的一茬菠菜全部兌換了金幣，看著餘額慢慢往上跳了跳，心裡踏實了不少。她把剩下的金幣小心存好，退出空間時天邊的星星還在亮著。
從那天起林晚桃的時間被分成了兩半。白天她是牧場上手腳麻利的小幫工，晚上她是空間裡精打細算的小農場主。
她甚至開始在本子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記錄每一種作物的生長週期和兌換比例。胡蘿蔔從播種到收穫要多久，一棵菠菜能換幾個金幣，土豆是種在平地好還是起壟好。這些事情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研究，但現在她覺得比什麼都有意思。
洛桑偶爾會發現她一個人蹲在角落裡發呆，在紙上畫些奇怪的格子。他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你又在畫什麼鬼東西。”
林晚桃把本子往懷裡一藏，“秘密，不給你看。”
他哼了一聲沒有追問，但林晚桃注意到他轉身之後嘴角好像翹了一下，也可能是被爐火的光晃的。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洛桑從外頭回來，把馬拴好走進帳篷。林晚桃正在灶臺邊做飯，爐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羊肉湯翻滾著冒著熱氣。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給你的。”
林晚桃低頭一看，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封面皺巴巴的，邊角都磨毛了，上頭印著《高原放牧常識》幾個字。不知道是從哪個舊書攤上淘來的，還是從哪個轉場的牧戶手裡換的。
她抬頭看他，“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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