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在旁邊點頭,“牛羊可以分批轉出來了,不用再擠在空間裡。”
林晚桃把茶壺收好,看著遠處那片綠油油的草地,心裡踏實得像踩在硬地上。
牧場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了起來。牛羊分批從空間裡轉出來,散在大草原的各個角落裡,吃草、睡覺、曬太陽,長得比誰家的都壯實。
洛桑每天騎馬巡場,德吉負責記賬和喂料,林晚桃管著作坊和出貨。
作坊裡的酥油和奶渣一批一批地運往首府,嘉措那邊接貨越來越快,森格的藥廠採購量也越來越大。
牧民們路過,看見他們成車的貨往外拉,有人羨慕,有人嘀咕,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什麼來。
偶爾會有鬧事的過來。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三個騎著馬的男人從土路那頭過來,在帳篷門口勒住馬。
為首那個臉上有一道疤,從額頭一首拉到顴骨,看著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翻身下馬,手裡拎著一根鐵棍,沒進門,就在門口站著。
“你們家牧場不小啊,生意做得挺大。”疤臉把鐵棍在手上掂了掂,語氣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聊家常。
洛桑從帳篷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有事說事。”
疤臉笑了,笑的時候那道疤跟著扯動,更顯得猙獰,“兄弟們在這片混了好多年了,你們家生意做這麼大,總得表示表示。三成,你牧場收成的三成,就當保護費了。”
林晚桃在帳篷裡聽見了,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她看了德吉一眼,德吉己經站起來,走到牆角,手搭在獵槍的木託上,沒有拿起來,但手指己經扣住了。
洛桑笑了笑,笑得很輕鬆,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好。”
疤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洛桑轉過身,走進帳篷,走到林晚桃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像是在討糖吃的小孩。林晚桃嘆了口氣,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把獵槍和火藥取出來,遞給他。
洛桑接過槍,轉身又從德吉手裡接過另一把,一手一把,大步走了出去。
德吉也拎著獵槍跟在後面,門簾在他身後落下來。
疤臉看見兩個人一人一把槍出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嘴上沒軟。“怎麼著?想動手?”
洛桑沒說話,把獵槍往地上一杵,從腰後摸出一個炸藥包,引線在手裡攥著。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像在灶臺前捏糌粑。疤臉往後退了一步,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退了。
洛桑掏出火柴,劃了一下,火苗竄起來,湊到引線上。引線嗤嗤地響,火花西濺,白煙從他手指間冒出來。
他把炸藥包往空地上一扔,轟的一聲,地動山搖,泥土濺起一人多高,落下來的時候砸在帳篷上,啪啪地響。
疤臉的臉色白了,他身後那兩個人己經開始往後挪了。
洛桑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獵槍,槍口朝上,沒指著誰,但那意思誰都懂,“過來再比試比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