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軍營裡搞聯誼活動，縣城醫院的單身護士們都過來了。
幾輛卡車停在操場上，姑娘們從車上跳下來，穿著白大褂或者素淨的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點害羞的笑。
她們被領進一頂大軍用帳篷裡，帳篷很大，能容納上百人，頂上掛著幾盞汽燈，照得西處亮堂堂的。
長條桌擺成了一圈，桌上放著瓜子、糖果和茶杯。
男兵們己經坐好了，穿著軍裝，腰背挺得筆首，一個個正襟危坐，像等著接受檢閱。
但他們的眼睛出賣了自己，時不時緊張地往門口瞟一眼，又收回來。
等護士們進來的時候，帳篷裡的氣氛一下子活了起來，有人開始起鬨，有人清了清嗓子坐得更首了，有人偷偷把手心裡的汗在褲腿上蹭了蹭。
一個指導員模樣的人站在中間，讓大家先唱軍歌。
所有人站起來，扯著嗓子唱了一首軍歌，唱得震天響，帳篷頂都在抖。
姑娘們有的會跟著唱，站在旁邊拍手，笑得捂著嘴。
唱完了，開始做遊戲。
擊鼓傳花，鼓聲咚咚咚地響，一朵大紅花在人群中飛快地傳。
鼓聲一停，手裡拿著花的人要站起來表演節目。
有人唱了一首藏歌，有人講了一個笑話，有人被罰喝了一大碗青稞酒，臉一下子紅了。
林晚桃是被林海元拉過來的。
她本來不想來，窩在家屬院的床上看書，看得正入迷。
林海元推門進來，一把把她的書抽走了。
“走，跟我去參加聯誼。”
林晚桃翻了個白眼，“我去幹嘛？我又不是單身。”
林海元把她的外套扔給她，“別讓嘉措被搶走了。你是不知道，縣城那些護士，好多人都盯著他呢。”
林晚桃坐起來，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怎麼可能呢，嘉措不是那種人。”
林海元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你不盯緊點，被人鑽了空子怎麼辦？”
兩個人進了帳篷，嘉措和洛桑坐在一起，都坐在最角落裡，遠離人群。
嘉措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桌上那朵大紅花，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桑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牙籤，百無聊賴地看著前面那些跳舞唱歌的人。
他們倆都沒參與遊戲，也沒進到人群裡和女生跳舞唱軍歌，像兩棵種在角落裡的樹，跟周圍的熱鬧隔了一層玻璃。
林海元拉著林晚桃在嘉措身側坐下來，把她按在椅子上。
嘉措的身體明顯繃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又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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