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是！陣前單挑，關教頭一刀就劈崩了他的刀，震得他虎口都裂了。耶律德堅當場就服了，回城二話沒說就獻了刀開了城門。”老兵嗓門洪亮，說得一臉驕傲。
祝榮把刀插回鞘裡，輕輕放在桌上，和順州的降書、檀州的兵符擺成整整齊齊的一排。
堂裡瞬間安靜了，只剩窗外北風吹得帥旗獵獵響。
武松把磨石往旁邊一放，站起身走到桌前，掃了眼三樣信物，吐出三個字：“都齊了。”
祝榮拿起炭筆，轉身走到輿圖前，抬手把順州、檀州、涿州三個半拉的紅圈，一筆一筆全畫實了。
三個鮮紅的圓圈順著燕山南麓連成一條線，看著格外提氣，像釘在北邊的三道屏障。
祝榮把炭筆往案上一扔，沉聲道：“裴宣，傳令下去，升帳！所有駐幽州將領，即刻到大堂議事！”
“遵令！”裴宣立刻起身，快步出去傳令。
沒一會兒，龍象衛駐幽州的所有將領全到了大堂，分列兩邊，甲葉相撞叮噹作響，站得整整齊齊。
祝榮坐在主位上，案上正中間擺著那三樣信物。
他先拿起順州的降書，翻開冊子，朗聲念：“蕭斡裡，原遼國順州守將，今日獻城歸降。編入秦明前鋒營，戴罪立功，照舊統領本部兵馬。”
耶律大石出列抱拳：“末將遵令，這就傳令給秦教頭，安排妥當。”
祝榮點點頭，又拿起檀州的銅兵符：“耶律烈，原遼國檀州守將，獻城歸降。編入花榮弓手營，聽候調遣，負責邊防斥候事宜。”
耶律宗望立刻應聲：“末將遵令！”
最後他拿起那把帶缺口的佩刀：“耶律德堅，原遼國涿州守將，戰敗歸降。編入關勝騎兵營，照舊統領本部騎兵，隨軍征戰。”
石寶往前邁一步，抱拳道：“末將遵令！”
裴宣握著筆，在名冊上刷刷寫，筆尖蹭著麻紙，沙沙作響。
翻到降兵統計那一頁，裴宣停了筆，抬頭稟報：“王爺，三州歸降計程車兵，加起來一共一萬兩千多人。算上之前幽州、河間府收編的降兵，咱們隊伍裡的遼國降兵，快有三萬人了，不是小數目。”
祝榮沉吟了一下，看向石寶：“石寶，新降的這些兵，全編入你的降兵營統一整訓。
還按老規矩來，願意留下打仗的，按編制分，糧餉、軍械、甲冑和咱們的兵一模一樣，不準區別對待；不願意留想回家的，發路費、發乾糧，不準刁難剋扣，平平安安送回原籍。”
石寶抱拳高聲應道：“末將明白！絕對按規矩辦，不出半分岔子！”
祝榮從案後走出來，站在堂中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堂下三個信使身上。
三個小兵滿身塵土，嘴唇乾裂，可腰桿挺得筆首，眼裡全是打贏仗的光。
“你們回去告訴各自的教頭，三州拿下，功勞是全軍弟兄的，人人有份，戰後統一論功行賞。”
祝榮語氣緩了些，“讓弟兄們在城裡休整兩天，吃點好的，歇歇腳，治治傷。但別鬆懈，弦不能松，接下來，咱們還要打薊州。”
“遵令！”三個信使齊聲大吼，聲音震得房梁都發顫。
三人轉身出了大堂，翻身上馬，馬蹄聲噠噠噠遠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祝榮轉頭對裴宣說：“這三樣東西，降書、兵符、佩刀，都收進帥府機密庫房，貼好標籤、登記清楚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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