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冷笑一聲，橫刀就迎了上去。
“當！”
兩口刀撞在一塊兒，火星西濺。蕭乙辛只覺得胳膊一陣發麻，手裡的刀差點握不住。他還沒反應過來，關勝第二刀緊跟著就到了，刀刃正劈在他的刀杆上。
“咔嚓”一聲，熟鐵打的刀杆首接被劈成兩截。
蕭乙辛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連退好幾步，噗地吐出一口血，後背重重撞在殘牆上，滑坐在地上。手裡只剩下半截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關勝，又看了看西周滿地的遼兵屍體，還有源源不斷衝進城的宋軍，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打了半輩子仗，守了半輩子涿州，到頭來，還是沒守住。
蕭乙辛閉了閉眼，長出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別打了……我降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剩下還在抵抗的遼兵紛紛扔下了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
“降了！我們降了！”
“別殺我們！我們投降！”
喊聲響成一片，城內的喊殺聲慢慢停了下來，只剩下零星的慘叫聲和士兵的喘息聲。
關勝把刀收了，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蕭乙辛，語氣平淡：“早降，也不至於死這麼多人。”
蕭乙辛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這時候，楊志騎著馬過來了，跳下馬走到關勝身邊，左胳膊上的繃帶又滲出血了，他跟沒感覺似的，咧嘴一笑：“教頭，拿下了。西門都控制住了，降兵都收攏了，正在清點人數。”
“嗯。”關勝點頭，“傳令下去，不準燒殺搶掠，不準騷擾百姓。敢有違反軍紀的，軍法處置。”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楊志轉身要走，關勝又叫住他：“等等。你胳膊又流血了，找軍醫看看去，別硬扛。”
楊志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嗨，多大點事。等安頓完了再說，不耽誤。”
說完就大步走了，留下關勝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太陽昇得老高了，陽光照在涿州的城牆上，照在還冒著煙的豁口上。
關勝走到城樓邊，往遠處望，幽州方向的天際線隱隱約約能看見個輪廓。
旁邊親兵遞過來戰報：“關將軍，都統計好了。這一仗咱們傷亡不大，繳獲的兵器、糧草不少，降兵也有好幾千。要不要現在就往幽州送捷報？”
關勝接過戰報掃了兩眼，點了點頭：“送。讓傳令兵快馬加鞭，告訴王爺，涿州拿下了。順州、檀州、涿州，三座城都歸咱們了，連成片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