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心點!院門後面、地窖裡、房樑上,都給我瞅仔細了!別漏了人!”
帶隊的校尉扯著嗓子喊,士兵們兩兩一組,貼著牆根往前走,手裡的火銃端得平平穩穩。
旁邊屋頂上,龐萬春帶著弓手隊蹲著,眼睛盯著下面的衚衕口,有動靜就先射一箭。
龐萬春左手纏著繃帶,是之前爬懸崖磨的舊傷,剛才拉弓太用力,又滲出血了。他咬著牙換了個姿勢,用右手主拉,左手搭箭,動作半點沒慢。
旁邊的親兵小聲勸:“龐校尉,你手都流血了,歇會兒吧,這兒有我們呢。”
“歇個屁。”龐萬春眼睛盯著巷口,頭都沒回,“這幫潰兵藏得陰,稍不留神就放冷箭,我在上面盯著,你們下去也安全點。”
剛說完,巷口旁邊的院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兩個遼兵舉著刀衝出來,想往另一條衚衕跑。龐萬春眼疾手快,搭箭拉弓,嗖的兩聲,兩箭全射中肩膀,那倆人當場就栽地上了。
“綁了。”龐萬春說完又轉頭盯向別處。
下面計程車兵衝過去捆人,嘴裡還唸叨:“校尉這箭法,真準。”
清到第三條街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有十幾個潰兵躲在大院裡,關著門往外射箭,士兵們衝了兩次都沒衝進去,還傷了兩個人。
楊志剛好巡街走到這兒,一聽就火了。
“讓開!我來!”
他提著刀走到院門口,也不躲,首接喊:“裡面的人聽著,現在出來投降,我饒你們不死。敢頑抗,等下衝進去,全給你們剁了。”
院裡回了一句契丹話,聽著像是罵人,緊接著又射出來幾支箭。楊志往旁邊一躲,箭擦著肩膀釘在牆上。
“給臉不要臉。”楊志冷笑一聲,轉頭吩咐,“找兩個人,去後門堵著。剩下的,跟我撞門!”
幾個人抬著粗木頭往前衝,哐哐撞了幾下,院門首接就散架了。楊志第一個衝進去,手裡的刀舞得跟風車似的,衝在最前面的兩個遼兵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砍倒了。剩下的人嚇得往後退,沒一會兒就被衝進來計程車兵按地上捆了。
“帶頭的呢?”楊志擦了擦臉上的血,問。
“報告楊教頭,都在這了,一共十三個,沒跑掉。”
楊志掃了一眼,皺了皺眉:“不對。都是普通小兵,沒個領頭的。查清楚了嗎,這幫人到底誰在指揮?”
正說著,有士兵押著個穿百姓衣服的人走過來:“教頭!這人混在老百姓裡,看著不對勁,我們就給扣下了。”
楊志瞅了那人一眼,見他手上有老繭,虎口還有拿刀磨的印子,明顯是當兵的。
剛要審問,旁邊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是從幽州過來的遼國降兵,專門派來幫忙辨認人的。
“楊教頭,這人我認識,是耶律鐸手下的親兵。”
“耶律鐸是誰?”
“是耶律德堅手下的老軍頭,打了幾十年仗,在遼兵裡威望特別高,好多老兵都聽他的。”降兵頓了頓,“耶律德堅被抓之後,他就帶著人不見了,原來躲在城裡了。”
楊志眼睛一亮:“知道他藏哪兒不?”
降兵想了想:“這一片以前是遼軍的營房,後面有個廢棄的酒坊,有地窖,藏人方便。他大機率躲在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