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一夜易主。
訊息傳到遼河對岸時,完顏婁室的五千前鋒連停都沒停。
他根本沒打算等完顏宗翰的中軍。
一人雙馬,晝夜兼程,五千輕騎像一股黑色的旋風,貼著地皮往北卷。過了遼河,他只下令全軍下馬歇半個時辰,啃乾糧喂戰馬,時間一到立刻翻身上路,半分不耽誤。
身邊的副將追上來喊:“將軍!宗翰將軍拿下遼陽了,咱們要不要派人通個氣?”
完顏婁室拽著韁繩,回頭掃了他一眼:“通氣?通什麼氣?陛下要的是上京,不是遼陽。拿不下上京,說什麼都沒用。”
他從馬鞍袋裡摸出塊乾硬的肉乾,塞進嘴裡狠狠嚼著,又灌了口馬奶酒,全程馬速沒減半分。
越往北走,天越冷,風越硬。
第二天後半夜,天上飄起了雪。
雪粒像鹽末子似的,斜著抽在臉上,又疼又涼。
可完顏婁室的隊伍,速度一點沒降。
兩匹馬輪換著騎,人困了就在馬背上打盹,馬累了換另一匹。
沿途撞見幾撥遼國邊境哨騎,連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有個哨騎剛摸到號角邊,就被金兵的冷箭射穿了喉嚨,一頭栽下馬。
還有一個跑出十幾步,被完顏婁室親自帶三騎追上,彎刀寒光一閃,人頭滾進了雪地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一路北上,如入無人之境。
第三天傍晚,雪小了些。
完顏婁室猛地勒住馬韁,抬頭望去。
遠處的暮色裡,上京城模糊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他從懷裡摸出個黃銅千里筒。
收起千里筒,完顏婁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傳令下去,就地隱蔽休整,三更動手。”
“耶律延禧的兵,比老子想的還廢。五千人,足夠了。”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上京城頭,插上大金的黑虎旗。”
副將心裡一緊,剛想說是不是等中軍到了再打,可對上完顏婁室那道兇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抱拳領命下去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燕京楚王府,燈火還亮著。
“完顏婁室跑得比我預想的還快。”祝榮停下筆,語氣平靜,“五千輕騎敢孤軍深入這麼遠,靠的不只是膽子大,是金國騎兵的奔襲能力,己經遠超遼軍了。”
武松沉默片刻道:“龍象衛騎兵走這條路,也未必有這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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