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榮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嘴裡，拍了拍手，站起來。
“走。”
趙福金和李清照坐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來的。
東京到燕京走了快一個月。李清照路上寫了好些詞稿，趙福金就著一壺熱茶看了又看。兩人沒帶太多隨從，只有趙福金身邊的大丫鬟翠兒和西個紅妝衛護送。
到了楚王府門口，趙福金先下車，回身去攙李清照。
“不用攙。”李清照自己提著裙角跳下來，動作利索，下襬沾了點官道上的灰。
祝榮迎到門口，還沒開口，趙福金先笑了。
“大王這府門修得倒是氣派。”
“三娘題的匾，我哪敢居功。”
扈三娘從後面走出來，掃了兩人一眼。
“趕了一個月路不累？站門口客套什麼，進來。”
趙福金吐了吐舌頭，跟著往裡走。李清照倒是不急，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塊匾，又看了看門臉。
“遼國南院大王的舊官署？”她問。
“是。”祝榮說，“湯隆帶人改的，箭孔填了，鐵門拆了。”
“改得好。”李清照點點頭，“官署改宅子，最怕還留著衙門氣。這裡看著像個住人的地方。”
扈三娘在前面催：“看夠了沒有？進去看。”
三女聚齊，府裡氣氛立刻不一樣了。
李清照安排在內宅東廂，趙福金住西廂。扈三娘早就收拾好了，被褥新絮的，桌上擺了時鮮果品。
李清照放下行李，洗了把臉，就抱著一摞書稿去了前堂。
“燕雲書院那邊還等著我把新編教材定下來。”她說著就走了，腳步帶風，跟在自己家一樣。
趙福金喝了杯熱茶，換了身衣裳，跟著扈三娘去互市看新到的西域香料。
兩人走在燕京街頭，紅妝衛遠遠跟著。百姓見是兩個年輕婦人，也沒太在意。
趙福金看著滿街的契丹人、漢人、波斯人、草原來的牧民擠在一起討價還價，扯了扯扈三孃的袖子。
“三娘姐，這裡比東京還熱鬧。”
“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扈三娘說。
“你的真金白銀。”
“也有你的。”扈三娘看了她一眼，“東京那邊的生意你也沒少照看。”
趙福金笑了，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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