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榮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病成這樣的趙佶，心裡比誰都清楚。
“臣遵旨。”
趙佶擺了擺手：“去吧。朕累了。”
祝榮起身，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出了福寧殿，夜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也出了一層汗。
黃都知在廊下等著，見祝榮出來，趕緊上前：“王爺，遺詔……”
祝榮說：“按官家的意思辦。用印的事，等官家再清醒時辦。”
黃都知點頭：“老奴明白。”
祝榮又說：“這幾日，福寧殿的守衛換一批人。用我的親衛。”
黃都知一愣：“這……不合規矩。”
祝榮看著他：“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規矩重要，還是官家的命重要？”
黃都知打了個寒顫，趕緊說：“老奴這就去辦。”
祝榮安排完這些，才回了驛館。
秦明和花榮在等著他。
秦明說：“王爺，太子府今晚有動靜。”
祝榮問：“什麼動靜？”
“太子趙桓連夜召見了三個大臣，還有殿前司的副都指揮使。”秦明說，“談了一個多時辰，人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
花榮補充：“我讓人盯著了。太子府的門今晚就沒關過，一撥一撥的人進出。”
祝榮冷笑一聲：“他倒是急。”
秦明問：“王爺，要不要先下手？”
祝榮搖頭：“不急。他還沒動手，我先動手，反而落了口實。讓他動。他動得越狠，死得越快。”
花榮說：“就怕他狗急跳牆。”
祝榮說：“他跳不起來。殿前司我己經讓黃都知換了守衛，皇宮裡他插不進手。宮外有你們，他那點人不夠看。”
秦明和花榮對視一眼，都放下心來。
祝榮又說：“傳令下去，紅妝衛加強福金那邊的守衛。還有，把燕雲的軍情給我接過來，一天一報，不能斷。”
花榮應下。
三人又商量了半個時辰，秦明和花榮才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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