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出宮門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東京城的大街小巷。
最先炸開的是御街。
有人從宮裡跑出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楚王登基了，改國號大夏”，整條街先是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當場找了張紅紙，揮毫寫下“大夏開國”西個大字，貼在御街最顯眼的城牆上，墨跡都還往下淌。
街尾的冰室門口，本來排著長長的隊伍，等著買冰鎮茶湯。
聽到訊息，隊伍當場就亂了。夥計站在櫃檯後面，扯著嗓子喊都壓不住眾人的議論聲。
“真的假的？楚王當皇帝了？”
“那還有假！宮裡都山呼萬歲了！”
“好啊！太好了！楚王給咱們收回燕雲，打的遼國落花流水，金國來了又怎麼樣，有楚王當皇帝，咱日子肯定會更有奔頭！”
人群裡一個漢子舉著剛買的茶碗，往天上一敬，扯著嗓子喊：“敬大夏皇帝！”
“敬大夏皇帝！”
周圍幾十個人紛紛舉碗，叮叮噹噹碰在一起，茶湯灑了一身也沒人在乎。大家笑著鬧著，一口乾了碗裡的茶，渾身都熱乎起來。
瓦舍裡的說書先生，本來正講祝榮當年在祝家莊熬茶的舊事，聽到訊息，當場醒木一拍，首接改了段子。
從祝榮落魄時熬茶湯救百姓，講到燕雲十六州練兵退遼，再講到今日登基受禪，說得口沫橫飛，動情處把醒木拍得震天響：
“列位聽真！大宋沒了，大夏來了！可這皇帝，還是那個跟咱們一塊兒熬茶、給咱放糧的楚王！大宋變成大夏，但咱老百姓的天下，沒變！而且只會更好！”
底下滿堂喝彩，銅板銅錢扔得滿臺都是，叮噹作響。
東京城裡喜氣洋洋，遠在北邊的燕京，訊息晚到了半日。
祝安接到信報的時候，正在互市大街上跟幾個西域商人看香料。
手裡還捏著一小撮藏紅花，湊在鼻尖聞著，親兵跑過來遞上急報。他拆開掃了兩眼，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鐘，連藏紅花撒了都沒察覺。
旁邊的西域商人剛要問，就見祝安猛地轉身，幾步跳上旁邊一個貨攤的臺子，扯著嗓子朝整條街大喊：
“諸位！都聽著！東京傳來訊息！咱們楚王，登基當皇帝了！國號大夏！從今往後，咱們都是大夏的子民了！”
整條互市大街瞬間沸騰。
漢人、契丹人、波斯人、草原上來的牧民，全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訊息。
賣皮貨的契丹老漢把手裡的皮子一扔，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楚王不是池中之物！從前他給咱們分地、免三年賦稅，現在當了皇帝，咱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那西域商人愣了半天，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拽著旁邊人的胳膊問：“大夏皇帝……就是那個開商店的東家？”
旁邊一個漢人商販拍著他的肩膀，笑得滿臉褶子：“可不是嘛！咱們皇帝，熬的茶那叫一個香！等以後你去東京，我請你喝！”
西域商人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手裡的香料撒了一地都沒顧上。
訊息傳進燕京楚王府的時候，李清照剛把新一期《東京新報》的樣稿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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