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抬頭看她,笑了笑:“宮裡事忙完了?他今晚回來吃飯嗎?”
“忙不完咯。”扈三娘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搖搖頭。
“李格非帶著一幫官員在宮裡擬旨,各種官職、禮制、政令,堆成山了。我出宮的時候,他正跟幾個將領議事,估計轉頭就去軍營了,哪有空回來吃飯。”
李清照點點頭,拿起狼毫筆,蘸飽了墨,在樣稿最顯眼的頭條位置,一筆一劃寫下西個大字:大夏開國。
字跡力透紙背,端莊又有力。
扈三娘湊過來瞅了一眼,抱著胳膊說:“再加一句。”
“加什麼?”
“新朝不換刀,燕雲的兵,還是燕雲的兵。”
李清照莞爾,筆尖頓了頓:“你這是替底下的兵傳話呢?”
“算是提醒。”扈三娘語氣認真。
“北邊還跟金兵對峙著呢,別因為改朝換代亂了軍心。龍象衛、紅妝衛,還有邊境上的弟兄,都看著呢。”
李清照沒再多說,提筆把這句話加在了標題下面。墨跡淋漓,像一把出鞘的刀。
夜色漸深,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把東京城鋪上一層薄銀。
祝榮從宮裡身後只跟著武松和裴宣。
三個人都沒坐轎,就這麼沿著御街往前走。
地上散落著不少紅色的碎紙片,都是白天百姓們慶賀時撒的,每一片上都歪歪扭扭寫著“大夏”兩個字。
夜風吹過,碎紙打著旋兒飛起來,像漫天飛舞的紅蝶。
裴宣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詔令草稿,低聲問:“陛下,咱們回王府,還是去軍營?”
“先去城東校場。”祝榮腳步沒停,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龍象衛的兒郎們,還在等著我。”
武松偏頭看了他一眼,把肩上的刀往上提了提:“今晚不回去看看三位皇后?剛登基,總得陪陪人家。”
“先見兵。”祝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
“見了兵,這皇帝的位置才算坐得穩。百姓盼著我,百官看著我,可真正能替大夏守天下的,是軍營裡這些拿命拼的弟兄。”
武松腳步又快了幾分。
裴宣跟在後面,懷裡的詔令沉甸甸的。
他清楚裡面寫的是什麼:免天下賦稅三年、無地百姓按口分田、整軍備戰、北上抗金……新朝的第一把火,要從軍營燒起,要燒到北邊金兵的頭上。
遠處的城東校場,己經能看到點點火把連成一片,像一條火龍臥在沉沉的夜色裡。那是龍象衛的將士,接到命令連夜整隊,等著他們的新皇帝!。
祝榮抬頭,看向校場的方向,黑眸裡映著跳動的火光,他比誰都清楚,完顏宗望的西萬大軍,己經離桑乾渡越來越近了。
。了來要就上馬,戰一第國開的夏大,始開是只,束結是不基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