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完顏婁室那兩萬人,跑哪兒去了?”
戰報裡只說完顏婁室領著輕騎往東邊去了,之後就沒了訊息,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太不對勁了,金國一共就這麼幾路兵,沒道理兩萬人說沒影就沒影,總不能是鑽山裡了吧。
琢磨了片刻,眉頭又舒展開。不管這兩萬人去哪了,反正自己的部署都己經安排下去了,薊州有水師和魯智深盯著,就算去打薊州也不怕。
見招拆招就是,打仗哪有全按自己想法來的。隨即把手一揮:
“走,連夜趕路,爭取明天天亮之前到燕京,晚了就趕不上熱鬧了。”
眾人二話不說,翻身上馬,繼續往北。
夜色一點點濃了起來,把整個平原都吞沒了。月亮藏在雲裡,只有點點星光照著路。
三百騎都沒打火把,就摸著黑往前走,馬蹄聲壓得很低,只有風吹過甲葉子的輕響,像一群夜間趕路的狼。
走著走著,前面忽然出現了一隊人影,都是紅衣紅甲,騎著馬,當先一個人手裡舉著一面小小的紅旗,在黑夜裡特別顯眼,老遠就能看著。
是紅妝衛的信使!
祝榮眼睛一眯,催馬迎了上去。對面的人也看見了他們,趕緊打馬過來,跑得馬蹄翻飛,到了跟前,那女兵在馬上一拱手,聲音清脆又急促,帶著點喘氣聲:
“陛下!燕京急報,金兵主力己經到居庸關外了,紮了幾十裡的營寨,火把亮得跟白天似的!
另外,薊州方向也發現了大批金騎,看樣子是想打水寨,人數還不少!”
親衛統領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兩邊同時開打,這是要分兵夾擊啊,居庸關和薊州同時受壓,能扛住嗎?
可祝榮聽完,非但一點都不慌,反而在黑暗裡低笑了一聲,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果然跟我猜的一模一樣,他們還真就走這兩路,沒玩出什麼新花樣。”
當即下令,語氣斬釘截鐵:“傳令給關勝,讓他再快一倍,必須在明天正午之前,繞到金兵主力的身後,把他們的退路給我堵死!晚一刻,軍法處置,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遵命!”
那女兵應聲撥轉馬頭,胯下的紅馬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就扎進了夜色裡,轉眼就沒了影子,只留下越來越遠的馬蹄聲。
祝榮深吸了一口夜裡涼絲絲的空氣,整個人的精神都提了起來。
他回頭對著身後的三百騎,提高了嗓門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殺氣:
“全體都有,目標燕京,急行軍!”
話音落下,三百騎同時催馬,馬蹄聲瞬間就炸了起來,像悶雷似的滾過平原。
一行人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迎著夜風,朝著北邊的燕山方向,全速衝了過去。
路邊樹上的宿鳥被馬蹄聲驚得撲稜稜飛起來,西散著鑽進黑夜裡。
大戰就在眼前了。
可沒人知道,完顏婁室那支消失的兩萬輕騎,根本沒去薊州,也沒去居庸關,正悄悄摸向了另一個誰都沒料到的地方。
他們繞了個大圈,首奔著關勝的後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