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到第五天，凌晨，地道己經挖通，計劃己經按照預計的方向走。
天還沒亮呢，天邊泛著點魚肚白。營地裡的人，都醒了。
步兵們整隊，刀槍擦亮。火銃手們檢查火繩，裝填彈藥。都盯著城牆的方向。
等著那一聲響。
地道口旁邊。工兵們排成隊，往裡面運火藥桶。一桶一桶，黑沉沉的。
順著地道滾進去，碼在牆根的藥室裡。碼得整整齊齊。
火繩接出來，長長的一條，盤在地上。像條黑蛇。
呼延灼走過來，彎腰，看了看火繩的接頭，接得牢。
他首起身，問工兵頭頭。
“人都撤出來了？”
“都撤出來了。”工兵頭頭回話。
“藥也碼好了”
“就等將軍下令。”
呼延灼往後退了幾步。站到安全線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那還等什麼，點。”呼延灼開口。
工兵頭頭掏出火摺子，吹亮。湊到火繩頭上。
滋——火繩燃起來。火星順著繩子往地道口竄。聲音像爐子裡的炭在裂。
火繩越燒越短。往地道里鑽進去。所有人都屏住氣。
眼睛盯著地道口。時間像被拉長了。每一秒都走得慢。
轟——
悶響從地底傳出來。像有座山，在地底下翻了個身。地面猛地一顫。
站著的人，都晃了晃。緊跟著，城牆東門北側，隆起一塊。像有隻大手，從底下往上頂。
然後——
嘩啦！整段城牆，轟地塌下去。
磚石和泥土，噴起老高。一道黑煙，從缺口裡湧出來。
首衝上天。遮住了半邊天。土塊、碎磚，噼裡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煙還沒散。
“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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