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眯起眼，聲音冷得瘮人。
“那誰來替朕保證，項孤鴻今天不死，明天不會殺更多的人？”
“你嗎？”
武定侯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
王煊冷笑一聲。
“記住。”
“朕不是來普度眾生的。”
“朕是皇帝。”
“皇帝要的是結果，不是菩薩心腸。”
他猛地一揮手。
“再敢有人以‘無辜’為由阻朕軍令，視同通敵！”
“是！”
這一次，無人再敢反駁。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中軍動了。
五十多萬大軍像一頭龐然巨獸緩緩調整陣型，外圍封鎖，內裡搬運。火油桶、硫磺包、成捆成捆的溼木柴、還有大車大車的辣椒粉，被迅速送到臥牛山西南側的高坡上。
王煊披著狐裘站在風口，眯眼感受著風向。
風，正往山裡吹。
他笑了。
天都幫他。
“點火。”
下一瞬，火箭破空。
轟——！
火油最先炸開，火舌瞬間竄起數丈，緊接著溼柴和硫磺被一股腦推進火海，濃烈到嗆人眼鼻的黑黃煙霧滾滾升騰，順著風勢，朝臥牛山深處瘋狂灌去。
辣椒粉入火之後，更是毒得離譜。
風一吹，煙像活了一樣。
站得近計程車兵都被嗆得首流眼淚，更何況山裡的傷兵殘卒。
英國公看著那片不斷擴散的毒煙，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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