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蘿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血都涼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皇帝會親自出現在這裡。
項孤鴻眼神一沉，鬼算盤的手也從算盤珠上緩緩移開。
王煊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眾人那點微妙的緊繃，慢悠悠踏進院子，先看了看趙青蘿，又看了看項孤鴻，最後目光落在鬼算盤身上。
“朕不過晚來一步，你們就快談崩了？”他笑吟吟道，“怎麼，結盟呢，還是排隊送死呢？”
沒人敢接這句玩笑。
因為他笑得越輕鬆，越叫人後背發涼。
王煊走到廊下，自顧自坐了項孤鴻方才的位置，伸手拿起那盞己經涼透的茶，聞了聞，嫌棄地放下。
“茶都冷了。”他說，“看來你們聊得不太愉快。”
項孤鴻先開口：“陛下怎會來此？”
王煊抬眼看他，像是在看一句廢話：“朕的魚餌、朕的局、朕的人，朕為什麼不能來？”
這句“朕的人”一落，趙青蘿臉色一下白了。
她知道王煊未必真把她當人，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偏偏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她窒息——因為它意味著，她從頭到尾都沒逃出過他的掌心。
鬼算盤很快收斂神色，拱手行禮：“草民參見陛下。”
王煊瞥他一眼：“黑蓮堂的人，禮數倒比朝裡那群老東西還周全。”
鬼算盤低頭笑道：“草民吃的是刀口飯，自然更惜命。”
“惜命好。”王煊點點頭，“惜命的人，一般都識趣。”
他說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方才的話，朕在外頭都聽見了。你想要名單上的兩個人，還想要後頭線裡的一成，對吧？”
鬼算盤心裡微沉，卻不敢否認：“是。”
王煊若有所思地點頭：“不算多。”
項孤鴻皺了皺眉，看向王煊。
趙青蘿也愣住了。
不算多？
黑蓮堂這都快明著搶了，皇帝居然說不算多？
然而下一刻，王煊便笑了。
“問題是，”他慢條斯理道，“你配麼？”
鬼算盤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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