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盯了她片刻，忽然失笑。
“你看，”他對旁邊幾人道，“朕就喜歡她這種實在的。別人求賞都愛繞彎子，她倒好，張口就要命。”
他說完，走到她面前，俯身，聲音低得只有近前幾人能聽見。
“可你該明白，活不是朕白給的。”
“你現在能喘氣，不是因為你可憐，而是因為你還有用。”
“既然有用，就繼續用。等哪天你沒用了，再來和朕談命。”
趙青蘿臉色慘白，手指掐進掌心，幾乎掐出血來。
她恨得發抖，卻偏偏一句都反駁不了。
因為王煊說的都是真的。
她現在唯一的護身符，就是“有用”。
王煊首起身，像是逗夠了，轉頭對項孤鴻和鬼算盤道：“行了，戲看完了。你們兩個要合作就合作，要互捅刀子也隨意。但朕提醒一句——”
他笑意忽然一斂。
“誰要是敢把手伸到宮裡，或者把這把火燒到朕不想燒的地方，朕就先把誰全家掛城門上風乾。”
這話一齣，院中溫度像驟然又降了幾分。
鬼算盤低頭應是。
項孤鴻也垂眸不語。
王煊重新披好狐裘，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道：
“對了。”
“西門那邊，朕故意放的假空虛。接下來幾日，真正空的地方在東南角暗渠一線。誰要想試，儘管去。”
趙青蘿一怔。
項孤鴻和鬼算盤則同時抬眼，心裡猛地一沉。
皇帝這是在做什麼？
當著他們的面，再放一個餌。
而更可怕的是，他們明知道這可能還是餌，卻依然會忍不住去試、去查、去碰。
因為萬一是真的呢？
王煊看著他們微變的臉色，像是覺得極有意思，笑得眉眼都彎了些。
“別這麼看朕。”他說，“朕這人，最厚道了。”
說完，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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