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
周烈：“……”
王煊越想越覺得貼切，指著圖紙比畫：“你看，第一道門放他們進，第二道宮牆夾住，左右高牆限身法，腳下火油溝斷退路，上頭弩箭壓頂，前面火槍掃人，後面鐵閘一落，炮再一轟——這不就是立體式烤爐麼？”
他說得眉飛色舞，完全不像在說殺人，像在跟人討論哪家酒樓的炙羊腿火候更好。
英國公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狠人，也見過瘋子，但見得最多的還是講點體面的狠人。像這位陛下這樣，既瘋又缺德，還能邊瘋邊總結經驗的，確實罕見。
他深吸一口氣，道：“陛下，臣還是那句話，若只是殺，容易；可若要藉此一網打盡，時機、距離、點火順序、閘門落下的瞬間，都不能差。”
“朕知道。”王煊點頭，難得正經了幾分，“所以朕才把你和周烈都叫來。”
說完又補了一句：“朕自己也來。”
英國公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
以前他總覺得這位年輕皇帝行事過於跳脫，像是手裡有刀，卻偏偏喜歡拿刀背敲人腦殼，羞辱大於傷害，常把滿朝人氣個半死。可這幾日看下來，他才慢慢發現，王煊的跳脫並不妨礙他狠，甚至某種意義上，那些插科打諢、荒腔走板的外殼，反而讓人更難真正摸透他的殺心。
你覺得他在鬧。
等他抬手的時候，你己經躺下了。
王煊忽然回頭，看見英國公那副沉思表情，樂了。
“國公，別這麼看朕。朕知道自己近來很英明，但你這樣看，朕容易驕傲。”
英國公嘴角微抽：“臣只是在想，若先帝地下有知——”
“那他一定很欣慰。”王煊立刻接話，“畢竟朕不但能批摺子，還能布炮陣，文武雙全，孝感動天。”
英國公：“……”
周烈低頭，肩膀微微一抖。
他不是想笑。
他是真的有點沒忍住。
宮中另一邊，卻是另一種氣氛。
王煊特意命人把原本駐在西門附近最顯眼的一批禁軍，明晃晃地調去了東門。
而且不是悄悄調。
是讓他們打著燈，換著隊，來來回回地調。
越顯眼越好。
越像“陛下怕東門出事所以拼命防東門”，越好。
結果訊息一傳，宮中妃嬪先慌了。
昭華宮裡，幾個低位嬪妃圍坐一處，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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