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算盤嘆了口氣：“沒辦法，陛下把局擺得太大了。如今誰都知道，趙姑娘被放出來，不是運氣好，是有人故意拿她做引子。可越是知道，越是忍不住要來。”
他說到這裡，偏頭看向趙青蘿，拱了拱手。
“趙姑娘，久聞大名。”
趙青蘿冷冷看著他：“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正常。”鬼算盤笑道，“我認識你就夠了。畢竟像你這樣，能在一夜之間讓半座京城睡不安穩的人，不多。”
趙青蘿厭惡極了他這副溫溫吞吞的樣子，像一條蛇盤在炭火邊，嘴裡吐出來的氣都是涼的。
她索性不接話。
鬼算盤也不在意，轉而看向項孤鴻：“項大人，明人不說暗話。趙姑娘這條線既然己經開了頭，你一個人吃不下，何必撐得那麼辛苦？不如大家搭把手。”
項孤鴻嗤了一聲：“你們黑蓮堂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鬼算盤坦然道：“我從不做好心事，我只做划算的事。”
“如今名單一開，想滅口的、想捂蓋子的、想借機表忠心的、想渾水摸魚的，全都會動。你的人手再強，也不可能同時盯住所有線頭。可黑蓮堂不一樣，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在髒水裡撈魚。”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可趙青蘿越聽越心驚。
因為他說得沒錯。
名單一旦開始發酵，局面絕不會只是一兩場暗殺那麼簡單。那些名字背後連著的是利益，是舊賬，是生死，是彼此握著的把柄。任何一根線頭被扯動，都可能拽出一串人。
項孤鴻一個人確實未必能全控住。
可問題是——
和黑蓮堂合作，真的是“搭把手”，還是引狼入室？
項孤鴻顯然也在想這個。
他盯著鬼算盤，半晌道：“你想分什麼？”
鬼算盤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名單上有兩個人，歸我。”
“第二，後面若查到賬冊、私庫、暗莊線，我黑蓮堂優先挑一成。”
此話一齣，院中幾名親隨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分杯羹，這是首接伸手進鍋裡撈肉。
項孤鴻眼神一下冷了：“你胃口不小。”
鬼算盤笑得更和氣：“項大人，胃口小的人，活不到今天。”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繃緊得像拉滿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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