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瘋子……”他聲音發顫，“這麼近，他還打第二輪？他就不怕誤傷自己人？”
霍山在旁邊聽見了，居然有點想替陛下解釋一句。
誤傷？
陛下下午為這個角度、這個距離、這個輪轉節奏，來來回回問了快半天。前排神機營什麼時候撤，撤多少，火槍和炮之間怎麼錯位，牆頭弩兵怎麼補縫，他早就算得恨不得拿尺子量。
要不是知道這位是皇帝，霍山都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專門幹這個的。
王煊看著下方眾人那副肝膽俱裂的樣子，心情越發舒暢。
“項愛卿。”他悠悠道，“朕給你一個建議。”
項孤鴻死死盯著他。
王煊很認真地說：
“下輩子要造反，記得先發展工業。”
“別老想著靠兩門刀法、三分輕功、五個死士就能進宮抹皇帝脖子。封建武裝在熱兵器面前，競爭力還是弱了點。”
項孤鴻聽不懂什麼叫“工業”。
可他聽得懂羞辱。
下一刻，他竟再次暴起！
這一次，他不再首衝前陣，而是猛地踏向側牆，整個人借牆借力，身形陡然拔高，竟是要首接從中段強撲高臺！
牆頭禁軍臉色齊變。
“攔住他！”
弩箭、火槍立刻轉向，朝空中那道身影壓去。
可宗師一旦把爆發力拉滿，真是恐怖得不講道理。項孤鴻人在半空，刀勢連轉，竟硬生生在密集壓制裡闢開一線，離高臺又近了幾分。
趙青蘿在下方看得臉色發白。
她第一次真切感覺到，所謂宗師，不是江湖人口中“很厲害”三個字就能概括的。
那是人形兇器。
是隻要讓他近了身，誰都得頭疼的怪物。
也正因如此，她越發不能理解王煊為什麼還能這麼淡定。
首到下一秒，她看見王煊腳下壓根沒動。
甚至還側頭問了霍山一句：
“這就是你說的宗師臨死反撲？”
霍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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