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掌下去，腳下的青磚裂開了三條蛛網狀的縫，半邊袖子被項孤鴻那一刀的刀風撕成了碎布條，露出底下那層泛著暗光的天蠶軟甲——
軟甲上多了一道極淺的白痕。
就一道。
沒破。
霍山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他這一輩子，沒見過任何人能接下項孤鴻“逆血催罡”之後的第一刀。
他也沒見過任何人，能在接下這一刀之後，還有力氣反手把項孤鴻拍飛。
他更沒見過——
一個皇帝，會在這種時候，親自接這種刀。
王煊一邊揉著被震得有點發麻的手腕，一邊非常不合時宜地嘀咕了一句：
“嘶……這玩意兒是真疼啊。”
“系統你這皇極鎮獄勁，能不能下次再抗揍一點？”
霍山：“ ……”
陛下，您就算要嘴貧，能不能先等項孤鴻死透了再嘴？
——
項孤鴻掛在欄杆邊上，咳了一口血，眼神里卻燃起了一股近乎瘋狂的光。
他懂了。
他終於懂了這狗皇帝這三個月來，憑什麼能一首穩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不是靠運氣。
不是靠趙衡的猶豫。
不是靠朝中那幫牆頭草。
是這小子——
他孃的自己就是個能打的。
他原先以為，王煊最多就是個會動腦子的少年天子，是個躲在火槍和炮後面放冷箭的陰險傢伙。
現在他知道了。
王煊會躲在火槍後面，不是因為他不會打。
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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