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京城的早朝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燥熱。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手執笏板，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自從半個月前八大鹽商被抄家滅族、江南的經濟封鎖被皇帝用“皇家平價鹽”按在地上摩擦之後，這幫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們，終於消停了幾天。
但資本的貪婪，總是能戰勝對死亡的恐懼。
鹽路斷了，他們轉頭就把貪婪的目光投向了京城及周邊的地價與糧食。
“陛下！”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一個白鬚飄飄、清瘦矍鑠的老臣跨出列班，悲憤交加地跪倒在地。
“近月來，京城糧價暴漲，城外良田地價更是一日三變。坊間傳聞，朝廷欲設‘官營糧號’，強行平抑糧價……陛下，萬萬不可啊！”
老御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淒厲，宛如杜鵑啼血。
“自古以來，朝廷便有祖訓：‘天子不與民爭利’！糧價漲跌，乃是天道迴圈，市場自決。若朝廷強行干預，便是與民爭利，破壞市井綱常。長此以往，商賈不敢進京，農夫不願種地，國將不國啊陛下！”
此言一齣，朝堂上頓時有了輕微的騷動。
幾個尚書、侍郎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出列附和。
“臣附議！與民爭利，乃是亡國之兆啊！”
“求陛下收回成命，讓糧價自行回落，此乃無為而治之王道！”
王煊坐在龍椅上，單手支著下巴，像看猴戲一樣看著下面跪倒的一大片文官。
“不與民爭利？”
王煊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在通幽境巔峰的真元加持下，如同悶雷般在每一個官員的耳畔炸響。震得幾個身子骨弱的文官臉色煞白，險些一頭栽倒。
“好一個不與民爭利。既然諸位愛卿如此體恤百姓，那朕倒要問問，這京城的糧價，為何會在秋收之際，不降反升，足足漲了三倍？”
老御史首起腰板，大義凜然道：“回陛下，今年北地大旱，雖然秋收，但百姓顆粒無收，糧商運糧成本劇增，自然……”
“放你孃的連環羅圈屁！”
王煊猛地一拍龍案。
“砰！”
堅硬的金絲楠木龍案，硬生生被他拍出一個三寸深的掌印。暴虐的真元化作狂風，席捲整個大殿，吹得百官官帽歪斜，衣袂狂舞。
大殿死寂。
王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白玉臺階。他身上那股實質般的殺氣，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霍山！”
“臣在！”
一身飛魚服的霍山如同鬼魅般從殿外掠入，手裡捧著厚厚一摞賬本。
“給咱們這位清正廉明、不與民爭利的左副都御史大人，念一念他的家底。”王煊走到老御史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道念冷冷，冊賬本一第開翻山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