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項孤鴻突然暴喝一聲，因為激動，又咳出了一口血。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罐雪白的新鹽，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挫敗感而扭曲。
“假的！都是假的！”
“這不過是那暴君收買人心的詭計！他用奇技淫巧弄出這點鹽，不過是為了穩固他那搖搖欲墜的皇位！”
“一個殘暴不仁、視人命如草芥的屠夫，骨子裡就是個惡魔！他怎麼可能是明君？！”
項孤鴻猛地一揮手，將那個陶罐打翻在地。
雪白的鹽粒撒進了泥水裡，被汙泥吞沒。
“百姓愚昧，被他一點蠅頭小利就矇蔽了雙眼！但我們不能瞎！”項孤鴻咬牙切齒，“等我傷好，我必上終南山求我師尊出山。那暴君倒行逆施，天下諸侯和武道宗門必定群起而攻之！大夏，遲早要亡！”
趙青蘿看著地上的泥水，沉默了。
林清寒也沉默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宗師，此刻看著歇斯底里的項孤鴻，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了一絲失望。
她回想起那天在夾道里，王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
王煊的手段確實卑劣、狠毒、無恥。
但林清寒無法欺騙自己的心——那個暴君，做成了一件幾代大夏皇帝都沒做成的事：他把吸食百姓血肉的毒瘤，生生挖了出來。
“清流救國……”林清寒在心底默唸這西個字，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廟外，秋雨越下越大，洗刷著這個破敗的角落。
——
而此時。
相隔五十里的皇宮之中。
王煊舒舒服服地泡在華清池的溫泉裡，享受著兩個美貌宮女的捏肩捶背。
霍山站在屏風外，恭敬地彙報著錦衣衛的最新戰報。
“陛下，北方三大世家的鹽路全線崩潰，他們手裡的囤鹽己經發黴了，不少錢莊上門逼債，三大世家己經開始拋售田產抵債了。”
“嗯。”王煊閉著眼，愜意地哼了一聲。
“另外……探子回報，在城外五十里的破廟裡，發現了項孤鴻和林清寒的蹤跡。陛下，是否要派神機營去圍剿？”
王煊睜開眼，水汽氤氳中，他那雙眸子透著冷酷與不屑。
“圍剿？浪費火藥。”
“項孤鴻那個廢物，現在估計正躲在破廟裡無能狂怒，大罵朕是殘暴不仁的獨夫民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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