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是第二層。
把賬本送到邊軍，把仇恨從朝廷與豪強之間，轉成邊軍士卒與豪強之間，才是第三層。
從今往後，燕州豪強再想暗中勾連軍鎮，就沒那麼容易了。
因為邊軍底層會先問一句——你家是不是也賣過我們的鐵？
王煊伸手，拿起一枚盧氏私兵腰牌。
黑鐵打造，上刻“盧”字。
他把腰牌丟在案上。
“傳朕旨意。”
帳中所有人同時肅然。
王煊一字一句道：
“自今日起，燕州、朔州、雲州、北境諸郡，凡地方豪強、宗族、堡寨、商會、寺觀，私蓄兵甲者，一律登記備案。”
“私兵數量、兵器數目、鐵坊爐數、馬匹數量、糧倉儲量，每月上報。”
“逾期不報者，按謀逆論。”
“少報、瞞報、私藏兵甲者，按資敵論。”
“敢抗旨者，神機營轟門，錦衣衛抄家，東廠抓賬。”
李忠一聽，精神大振。
“陛下，那奴婢負責抓賬？”
王煊淡淡道：“你負責盯著他們別把賬偷了。”
李忠認真道：“陛下放心，誰敢偷賬，奴婢就偷他的命。”
王煊滿意地點點頭。
“這話有廠公味了。”
很快，這道旨意從北泉別院發出。
錦衣衛快馬奔向燕州各郡。
神機營火炮拖入燕州城外校場。
盧氏謀逆的證據、袁斷江的屍首、私兵名冊、軍鐵買賣賬本，被公開示眾。
燕州震動。
這一次，不是官場震動。
是地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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