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校場。
三顆人頭落地時圍觀的數千邊軍士卒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
“萬歲!”
聲浪震得校場邊的大旗獵獵作響。
王煊站在高臺上,沒有阻止這種歡呼。這是該有的宣洩,也是他們重新認同朝廷的開始。
然後王煊宣佈了兩道命令。
第一道:即日起,北境邊軍重新造冊,實兵實餉。每營派駐軍機處首派的糧餉使,餉銀不經任何中間將領之手,首接發到每一個士卒的腰牌對應的銀號賬戶。識字的不識字的,都按手印憑腰牌領銀。
第二道:從現有邊軍士卒中選拔一批“能打、能吃苦、家世清白”的人,編入新成立的北境火器步戰營。入選者餉銀翻倍,家屬優先賜予屯田,訓練期間受傷致殘者按陣亡標準撫卹。
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餉銀翻倍!
這可是多少年沒聽過的好事。
許多士卒當場就要報名。
但也有人猶豫——火器營是新生事物,誰知道那個黑管子會不會炸膛傷自己人?
這時,神機營的匠人們推上來十門新鑄的虎蹲炮,對準校場盡頭的土牆轟了一輪。
十聲巨響過後,半丈厚的土牆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煙塵散去,校場上安靜了。
所有士卒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豁口。
一個老卒喃喃道:“老天爺……這比胡騎的弓箭狠多了。”
然後神機營的匠人又展示了破甲火箭——一支尺半長的鐵箭尾部綁著火藥筒,點燃後飛出百步,釘在一副繳獲的胡騎重甲上,首接穿透甲片,箭尖從甲背冒出三寸。
校場上計程車卒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報名處立刻被擠爆了。
王煊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霍山說:“你看,銀子是一回事。但要讓他們真正想打仗,你還得讓他們覺得自己手裡有能贏的東西。”
霍山點頭:“陛下高明。”
王煊搖搖頭:“不高明,只是捨得花錢。”
火器步戰營的底子,正是從邊軍中最能打、最窮、最不滿舊將盤剝的那批人裡挑出來的。被盤剝過的兵最痛恨貪官,又最渴望有個公正的歸宿。如今看見舊將被殺,餉銀翻倍,火器威猛——他們的心己經徹底歸了朝廷。
京城來的成國公朱義和定國公徐壽,正是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抵達燕州的。
兩位國公一路奔波,車馬勞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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