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展開，高聲宣讀：
“武籍令初稿。”
“一，凡大夏境內宗門、幫派、鏢局、武館、商號護院，皆須向當地官府登記名冊，註明門派駐地、產業田畝、門下人數、西境以上武者數量。”
“二，練皮、鍛骨、內壯三境，可歸民籍；通脈以上，另入武籍，領取武牌。”
“三，聚氣以上武者，跨州行走須報備；真元以上武者入京，須提前呈名。”
“西，宗門私養甲兵、死士、火器，一經查實，按謀逆論。”
“五，鏢局、幫派收取護路銀、平安錢，須登記納稅。未經官府核准，擅自設卡、劫貨、扣人者，以匪論。”
“六，地下黑市販賣兵器、火藥、人口、軍械圖紙者，斬。”
“七，三月為限，過期不報，視同隱匿武力。情節重者，抄沒產業，首領問斬。”
唸到最後，正堂裡許多人臉色己經變了。
戶部尚書方玄嚥了咽口水。
他是管錢的。
別人聽見的是刀。
他聽見的是銀子。
宗門有田。
幫派有賭坊。
鏢局有商路。
黑市有暗賬。
這些年來，這些江湖勢力游離於朝廷稅制之外，地方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許多時候還反過來靠他們維持地方“太平”。所謂太平，就是百姓被收兩遍錢，一遍交稅，一遍交保護費。
現在皇帝要把這群人全摁到賬冊上。
這不是割肉。
這是要把對方的皮揭下來稱斤兩。
方玄輕聲道：“陛下，若此令能行，戶部歲入至少增二成。”
王煊看向他，滿意地點頭：“方卿終於說了句像人話的話。”
方玄低頭：“臣謝陛下誇獎。”
他一點也不想問“不像人話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問了會傷感情。
也可能傷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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