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臉色慘白：“五大幫會今晨被皇帝同時剿滅。黑虎堂昨日己亡，青鯉幫陳萬舟被擒，鐵衣社韓鐵衣被鐵網所縛，長樂會柳三娘跪地投降，金錢幫錢半城被皇帝親自帶隊抓捕。五個幫會，一個沒跑掉。”
趙寒江面皮一跳，但表情未變：“知道了。”
旁邊一名長老低聲道：“掌教，皇帝動作太快。我們還沒到，刀己經砍完了。這把刀——會不會接下來就砍向劍宗？”
“他不敢。”趙寒江淡淡道，語氣篤定，“幫會身上不乾淨，殺了沒人說情。宗門不同。清虛劍宗三百年來天下仰望，江湖人奉為正道之宗。皇帝若對劍宗動手，就是與整個江湖為敵。他會掂量的。”
話音剛落，前方又飛來一騎，是傳信弟子。
他下馬時手都在抖：“掌教！京城貼出了新告示！”
“什麼告示？”
“武籍令執行名單。五大幫會全部列在上面，名字己經被紅筆畫了叉。名單末尾還有一行字——”
弟子深吸一口氣，顫聲念出：
“‘清虛劍宗及大夏境內所有宗門，三月內登記武籍。逾期不登者，視同隱匿武力，首犯問斬，產業沒官。’”
趙寒江沉默。
風吹過他清瘦的臉頰，衣袍獵獵作響。
十二名弟子全都注視著他，等他開口。這些弟子從小在山上練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對上一個朝廷的皇帝。他們眼中掌教就是無敵的象徵——真元境巔峰的劍修，足以傲視天下九成九的武者。
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那條告示，他們心底都生出了一絲不安——聽說那位皇帝也是真元境，而且這人從不按常理出牌。
沉默了很久。
趙寒江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很淡，像一個高手看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來挑戰時露出的那種笑。
“好一個年輕的皇帝。”
他夾了夾馬腹，策馬繼續前行。
“走。我們去看看，這位敢說出‘逾期問斬’的陛下，怎麼對天下宗門開這第一刀。”
京城。
王煊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官道的方向。
李忠在旁邊低聲道：“探子回報，趙寒江己在百里外。最遲明日下午入京。”
王煊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手裡捏著一枚從金錢幫搜來的黑市玉牌，玉牌正面刻著一柄小劍，背面刻著一個字——
“清”。
這是清虛劍宗的暗記。
錢半城死前喊的那句話裡，有一半是真的。清虛劍宗確實想介入五幫之事。只是陳萬舟他們太沉不住氣，替劍宗提前暴露了底牌。
“陛下。”李忠猶豫了一下，“趙寒江入京，是先禮後兵，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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