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眯起眼睛。他看到匈奴騎兵的馬背上綁著密密麻麻的箭囊,每個匈奴騎兵至少帶了三個箭囊,每個箭囊裡裝著二十支箭。
匈奴人的標準戰術——先射三輪箭雨,等對手陣型亂了之後再衝鋒。這是騎射民族用了幾百年的老套路,但越是老套路越管用,因為它是靠硬實力碾壓的。
“常春!”他大喝一聲。
“臣在!”
“火器營不要停。炮打匈奴本陣,火銃封住衝鋒路線。三段擊——給朕把火銃當連弩使!”
“領命!”
常遇春揮動令旗。五千火銃兵立刻調整陣型——第一排蹲著計程車兵瞄準了正在推進的匈奴騎兵,第二排半蹲計程車兵將火銃架在第一排的肩膀上,第三排站著計程車兵把火銃從第二排的頭頂伸出去。這是三段擊的終極形態——三層火銃同時開火,能在五十步的距離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彈幕。
“第一排——放!”
砰——!一千六百多支火銃同時噴出火光。鉛彈像暴雨一樣潑向匈奴騎兵。
衝在最前面的幾百匹戰馬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馬背上的騎兵被甩出去,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第二排——放!”
第二排火銃開火的時候,第一排開始裝彈。
蹲著裝彈——這是常遇春在神機營琢磨了十年琢磨出來的獨門技術,別的軍隊學都學不會。
裝彈的火銃兵用牙齒咬開火藥包,火藥灌進銃口,鉛彈塞進去,用通條捅實——整個動作在二十個呼吸內完成,然後把火銃重新架起來,等待第二輪齊射的命令。
匈奴騎兵的前鋒在火銃的彈幕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了。但後面的騎兵沒有絲毫停頓——匈奴人的紀律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前排的騎兵倒下了,後排的騎兵首接踩著戰友的屍體衝過去。
他們不在乎死人,只在乎衝鋒的速度。只要衝到足夠近的距離,火銃就是一根燒火棍——因為騎兵從五十步衝到陣前只需要幾個呼吸,火銃兵來不及裝第三輪彈。
五十步。
王煊看著匈奴騎兵越來越近,拔出了繡春刀。
“騎兵——衝鋒!”
大夏的騎兵陣列動了。二十五萬匹戰馬同時起步,鐵蹄踏碎了戈壁的碎石,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
從天空中往下看,大夏的騎兵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匈奴的騎兵像一片灰色的潮水,兩片潮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相向奔湧。
兩片潮水碰撞的那一刻,整個戈壁都安靜了一瞬間——然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撞擊聲。
鋼鐵撞擊鋼鐵,骨頭撞擊骨頭,戰馬撞上戰馬。
繡春刀在人群中大開大合。王煊衝在最前面,宗師境巔峰的真元灌注在刀鋒上,每一刀劈出去都有三丈長的刀罡。
刀罡所過之處,匈奴騎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鮮血在空中炸開,像一朵朵紅色的花。
他身後跟著二十個漠北衛的宗師級高手——這是王煊從皇室供奉堂和漠北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都至少是宗師境初期。
這支二十人的宗師小隊像一把燒紅的刀切入凝固的黃油,在匈奴的陣列中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