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額角青筋突了下,問道:“老夫人怎麼了?”
丫鬟回道:“太夫人、太夫人說她要自裁。”
什麼?
王氏要自裁?
這還得了,況且今天還有外人客人在府。
周秉正臉色一沉,快步跟著丫鬟去了偏院。
他人還未走進偏院,剛走到廊下,便聽到裡面一陣亂糟糟的聲音。
裡頭王氏哭道:“你們都別過來,都別攔我,我現在兒子,媳婦都不要我活著,我還活著幹嘛?我死了才能贖罪。”
“太夫人,您不要這樣啊,不是你誤以為的這樣啊……”
“太夫人,您快下來,不要嚇奴婢啊……”
丫鬟們在門外,緊張恐慌地勸慰道。
周秉正見此情形,眉頭皺的越發深了,他沉著臉,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大步走進來,掃了一眼屋內,看見自己母親竟站在一個海棠雕花四腿長凳上。
他沉下臉,不悅地說道:“母親,您這是何意?兒子到底哪裡不孝了?”
見兒子終於來了,王氏含淚搖了搖頭,道:“兒子,你別管我母親真的不想活了。”
她望著兒子,又接著訴道:“大郎,你讓母親回家之後,家裡面你那幾個姨娘都能踩到我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我在家裡過得很是不好。心裡想著你們你和二郎,三郎他們幾個母親也要為你們撐著活下去。沒想到來到你們這兒之後,你對我也是這個樣子,我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媳婦又和你置氣了吧?
其實母親都知道,想我在老宅也好,在你這裡也罷,都是累贅,都是礙眼,我不如死了算了。”
聽她說完,周秉正沉著臉說道:“誰說母親是累贅了?誰說母親愛眼了?老宅的那幾個姨娘?母親何苦跟那些妾室置氣?”
周秉正在老宅,由於是三代以內官身最高之人,所以在周家老宅,可以說是說一不二。
王氏搖了搖頭,道:“長輩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給你添煩。”
周秉正道:“母親莫要尋死覓活了,你這樣讓兒子該如何自處?”
他冷聲說完,示意兩個丫鬟扶太夫人下來。
王氏見到兒子,早就不敢鬧了,她從矮凳上下來,被丫鬟扶到貴妃榻上坐下。
周秉正揹著手,緩緩踱步走去,他道:“母親,我知道你在老家過的不好。在這裡你和喬氏……兒子也不可否認,你們確實有不可調整的矛盾。”
“你別怪頤兒,錯在我,在周家,是我當初要娶喬氏的,非她誘我,因為你們想讓我娶的高門貴女,門第不相配,性情也不合高傲。”
“以前你們發生矛盾,我也選擇在從中調和、粉飾,導致你們現在矛盾竟到了這種程度。”
“唯有一點,兒子要和你說下,頤兒在我心中,是位極賢的妻,母親不要再錯怪她了,她也沒有任何趕母親走的意思,若是敢有,兒子也不會輕饒了她,這點母親放心。”
王氏見兒子話裡話外都在偏袒喬氏,心裡略略有些失望,她道:“那她昨日說的那一番話,不就是明裡暗裡不歡迎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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