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紹依舊坐著，面色不改，但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也暴露出了一絲的緊張。
只有柳硯舟沒有往小樓的方向看。
他是來掙錢的，掙錢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不過他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如果說答卷是先呈小樓再由魏管家宣佈結果，那就意味著李府的人在第一輪已經注意到了四個人各自的表現。
他們不僅在看答卷，也在看人。
坐姿如何，神態如何，交卷時的表情如何......
這些全都在那座小樓裡被看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要看？
柳硯舟笑了一下，因為人家主要是招婿啊！
至於那扇窗戶後面，坐著的和站著的，到底是誰？與柳硯舟無關。
他是來掙那紋銀一百兩的，至於是魏管家口中說的“家主與小姐”，與他無關。
不過，對於其他三個人，如果若想入贅，那這，便是一個舞臺，每個考生從走進這座水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放在了舞臺中央。
而李府的評委不在臺上，而是在暗處，在垂柳背後那扇緊閉的窗戶裡，靜靜地注視著臺上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想通這些，柳硯舟便已明白，今日這文比，就是比給窗內人看的。
自己若想贏，那窗內的二人則是關鍵。
魏管家將那隻香爐往石桌中間挪了挪，又從袖中取出三支細香，卻沒有立刻點燃，而是將香橫放在香爐旁邊，抬頭環視了一圈。
“這第一關第二輪，規則倒也簡單：每位公子出一道下聯，其餘三位公子在香燃盡之前對出下聯。出題者須將下聯寫在紙上，由老朽當眾念出；應對者同樣將下聯寫在紙上，由小廝收齊後呈送小樓。兩輪皆過者，方可進入第二關。”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臉上緩緩掃過，“哪位公子先來？”
寶藍直裰將茶盞往案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我先來。”
他站起來，也不推讓，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七個字，擱下筆，將紙遞給魏管家。
魏管家接過，展開一看，朗聲念道：“花氣襲人知晝暖。”
柳硯舟一聽，心道這裡也有《紅樓夢》？
當然，就算這個世界沒有《紅樓夢》，但這句詩本身意蘊淺白，寫的是春日花香撲人，算是個應景的上聯。
平仄是“平仄平平平仄仄”，中規中矩，不難對，但也正因為不難，反而考的是誰能對出巧思。
他將筆在硯臺上輕輕一刮，沒有馬上落筆。
旁邊傳來窸窣的紙聲，青布袍子書生已經埋頭寫起來了，筆尖走得很快，；孫文紹也提了筆，寫了兩個字，停下來，又寫了兩個字，動作不緊不慢。
寶藍直裰已經出了題，便靠在椅背上看著其餘三人，目光在柳硯舟身上停了半秒，嘴角的那點意味不明地微微上翹，大概是覺得這個窮書生又要磨蹭到最後。
柳硯舟當然不急，他先把上聯的平仄拆了一遍，再拆詞性。
。補是”暖晝知“，賓是”人襲“，構結正偏是”氣花“
”。寒春帶袖沾泥燕“：字個七了寫筆提，想了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