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品的官，就治的咱家受不了了......”
“爹，後來咱們不也報仇了嗎？”李新文語氣
“哼！報仇？你說的報仇是兩年後的事了！我要的是，他就不該，不敢這樣對我！”李雲周嘆息一聲，“所以啊，新文，咱家將來必須出來一個做官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半。
湖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疊答卷嘩嘩翻了幾頁，他伸手將紙頁按住。
“三代！從你開始，必須給我教育出一個出仕的！”
李雲周看著水榭裡隱隱約約的人影，感慨道，“他們手裡握的不是是筆，那是一枚枚的令箭啊！”
“這令箭能讓你跪下去站不起來，也能讓你站起來了，便不用再跪！”
“你問我為什麼要挑？我告訴你，我不是要找一個孫女婿，我是要找一個能把李家帶出泥潭的人！”
李新文輕輕的吸氣，直到腹腔撐不住才慢慢吐出。
窗外湖風正勁，吹得垂柳東倒西歪，有一隻燕子逆著風從水面掠過，翅尖幾乎貼著漣漪。
他看了吐出腹中濁氣後，走到李雲周面前，低下頭，將桌上那隻涼透了的紫砂壺端起來，雙手遞給父親。
“爹。”他開口，嗓子有些發澀，“群兒的事......您拿主意......”
李新文雙手捧著那隻紫砂壺，彎腰低頭，將壺輕輕放回父親面前的桌上。
壺底磕在紫檀木面上，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響，像一句憋了五年終於吐出來的嘆息。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退後一步，垂手站在父親身側。
窗外的湖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疊答卷嘩嘩翻動，李雲周伸手按住紙頁，指尖壓在一張寫著“月移花影上欄杆”的宣紙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聲。
先前那個穿深灰衣服的小廝從樓梯口快步走上來，在書房門外停住，整了整衣領，輕輕叩門。
“老太爺，老爺！第二輪的卷子收齊了。”
李雲周沒有回頭，李新文說道，“拿進來！”
小廝推門而入，手裡端著那隻描金托盤，盤中整整齊齊碼著幾張宣紙。
他將托盤放在桌上，躬身退到一旁。
李雲周拿起最上面那張，掃了一眼，是青布袍子書生出的上聯“鶯梭織柳煙”。
他往下看，下面附了三張下聯，分別是另外三人應對的。
“鶯梭織柳煙。”李雲周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工整。拿織布的梭子比鶯飛，把柳煙當成布來織，倒也巧妙。”隨後他繼續往下翻看下面的對句。
孫文紹對的是“燕剪裁花影”。
寶藍直裰對的是“蛛網鎖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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