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群低頭看著這個圓滾滾的。流著口水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蹲下身，伸出手，用手指點了點石頭圓鼓鼓的鼻尖。
“謝謝你呀，你也很可愛！”
石頭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傻乎乎地笑著，忽然轉過頭，看了柳硯舟一眼，又看了看李書群，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柳四郎有媳婦了！”他扯著嗓子喊，“柳四郎有媳婦了！”
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起鬨，蹦著跳著，拍著手，圍成一個大圈，把柳硯舟和李書群圍在了中間。
“柳四郎有媳婦了！柳四郎有媳婦了！”
童聲清脆，在濟水河畔迴盪開來，驚起河面上幾隻水鳥，撲稜著翅膀飛向了遠處的蘆葦蕩。
柳硯舟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了與李書群之間的距離。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孩子，又掃過遠處石橋上聞聲望過來的幾個大人，心裡頭猛地揪緊了。
楊柳巷的閒話，他最清楚不過。
這些孩子回去一說，用不了半個時辰，整條楊柳巷都會知道：柳四郎跟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在濟水河畔散步，兩個人靠得很近，應是柳硯舟的媳婦。
可他還未成婚呀！
李書群更是自己只見過幾面的姑娘！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一個窮書生，一個即將入贅的贅婿，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可李書群不一樣。
她是未出閣的小姐，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人。
若是被人知道她跟一個窮書生在河邊獨處，那些閒話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怎麼都趕不走。
“別喊了！”柳硯舟蹲下身，看著石頭，聲音有些急促，“石頭，別亂喊，她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從身旁傳來，打斷了他。
“對呀，我就是他媳婦。”
柳硯舟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書群。
李書群還蹲在那裡，臉上帶著笑，笑意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蔓延到眉梢，蔓延到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裡面盛滿了春天的陽光，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你......”柳硯舟的聲音有些發飄，“你說什麼？”
李書群站起來，拍了拍裙角的灰，轉過身看著柳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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