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文指著柳硯舟，對唐小東說道：“從今日起，柳公子，不！姑爺的所有的花費，都由你支錢。所有零用，一概走賬，不必來回稟我，聽明白了？”
唐小東看了柳硯舟一眼，連忙點頭，對著柳硯舟躬身行禮道：“小的明白，姑爺要用多少，只管吩咐小的。”
柳硯舟轉過身來，朝李新文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額......晚生......”
“先叫伯父吧。”李新文笑咪咪的說道，他知道柳硯舟一時之間還不適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文書都簽了，從今日起便是李家的人了。
叫岳父？可還沒過門，現在叫還有點早。
柳硯舟面色不改，不過依舊聲音略緊的叫了聲，“謝......伯父。”
李新文看出了他的窘迫，擺了擺手，笑道：“你也不必客氣，你去吧，你母親還等著呢。”
柳硯舟直起身，點了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唐小東機靈地跟了上去，在身後小聲道：“姑爺，您在門口稍等一下，小的去賬房取錢。”
柳硯舟“嗯”了一聲，隨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夜色裡。
二人走後廳堂裡安靜下來，李新文站在門口，望著那青衫背影消失在院門處，輕輕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張按了指印的文書，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目光從那端正的“柳硯舟”三個字上劃過，落在一旁鮮紅的指印上。
窗外，李雲周見柳硯舟已經走了，便拄著柺杖，慢慢帶著李書意踱了進來。
“爹，”李新文迎上去，壓低聲音，“您為何非得讓他入贅？”
李雲周哼了一聲，在太師椅上坐下，將柺杖靠在一邊，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不入贅，如何成為自己人？”
“我是見群兒......”李新文可能覺得李書群表現得太過於主動，便開口提醒道。
“那丫頭心軟，可她要真說了，這文書也得籤！”李雲周斬釘截鐵道，“新文，如果這個時候心軟，以後你會後悔的！”
李新文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可這文書......咱們是不是逼得太緊了？附籍。不得科舉......這孩子才十六歲，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李雲周放下紫砂壺，目光落在門外沉沉的夜色裡，“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心裡苦？可新文，你想想，若不逼這一把，他會答應嗎？”
李雲周見李新文還沒明白，便繼續說道，“你難道看不出？他那個人，骨子裡硬得很，你不把他的路堵死了，他總會想著翻牆。”
李書意撓了撓頭，心裡暗道∶翻牆？爺爺可真會形容......
“而且......”李雲周眼睛一眯，“給他時間，他有能力掙得那一百兩，你信不信？”
李新文腦子中咯噔一下，突然明白自己，或者說明白了老爺子的心音，這是收了一隻幼虎啊！
李雲周嘆了口氣，語氣緩了幾分道：“不過話說回來，咱們也不能真把他當贅婿使喚。”
“你也看出來了，群兒喜歡他，我也覺得這孩子不錯。”
“既然簽了文書，往後你也對他好些，藏書樓的書由他看，想讀書就讀書，想寫字就寫字，除了不能參加科考，旁的都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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