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周望著孫女的背影,見她沿著長街往南走了,這才收回目光,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登上聚賢樓的臺階。
聚賢樓的周掌櫃見是李老爺子來了,連忙從櫃檯後迎出來,滿臉堆笑,親自引著上了二樓的雅間。
現在一樓人已經多了很多,還是二樓要安靜一些。
“周掌櫃,最近生意不錯嘛!”李雲周笑著說道。
“哪有哪有,李老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周掌櫃笑著問道。
“忙不忙的,酒還是要喝的。”李雲周忽然想起,李書群怎麼沒有制止他喝酒呢?
雅間臨窗,推開窗扇,整條長街盡收眼底。
李雲周在窗邊坐下,點了四個菜。一壺酒,周掌櫃安置妥當後便下去了。
菜還沒上,他已經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對著窗外的陽光,眯著眼睛看了看那酒液。
酒是上好的竹葉青,澄澈透亮,在杯子裡泛著淡淡的琥珀色的光。
“好酒。”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抿了一口,將杯子放下,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叩著,叩出了一段沒有曲調的歌。
他想起了方才王夫子讀詩時的樣子。
那位老夫子,平日裡說話慢條斯理。不急不躁,可一看到那首《玉樓春》,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李雲周又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以後,這幼虎可就是李家的了......
紅杏枝頭春意鬧,他舉起的酒杯一頓,把這個“鬧”字在心裡又反覆嚼了三遍,越嚼越覺得有味道。
“好詩啊。”李雲周舉杯,對著窗外的天空,獨自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他今天自然是高興的,最近發生的事完全按照了他的想法發展。
柳母點頭了,王夫子服氣了,硯舟那孩子簽了文書,群兒那丫頭也認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走,走得穩穩當當,沒有出一點岔子。
菜還沒有上來,他便已經小酌了一杯。
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扛著這麼重的擔子,不喊苦,不叫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李雲周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來,沒有喝,只是看著。
“不容易啊......”他低聲說了一句。
李雲周將酒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
窗外,春風從濟水河那邊吹了過來,帶著水草的腥氣和野花的甜香,穿過長街,鑽進聚賢樓的窗扇,將桌上的酒香攪得滿屋都是。
李雲周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慢慢地。一口一口地酌著酒。
濟水河畔,柳樹成蔭。
。飛地閃忽閃忽邊腳在蝶蝴的白隻一像,去下落又,來起風春被角,慢不快不步腳,著走地慢慢堤河著沿群書李
。晃搖輕輕中手在,葉新的綠片幾著帶還上枝柳,枝柳的下折邊路從一著拿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