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點了點頭,便不再問了。
周茂林現在是
三人穿過一樓大堂,
大堂裡坐滿了人,有臨濟本地的食客,也有不少外地面孔。
穗州來的自然不用說,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青州其他縣城的讀書人,不知是不是因為聽說了穗州學子踢館的事,特意趕來看熱鬧的。
人聲鼎沸,杯盞交錯,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人群中靈巧地穿梭,嘴裡喊著“借過借過”。
上了二樓,聲音一下子小了許多。
二樓是雅間,隔音好,門一關,樓下的喧囂就只剩下隱隱約約的嗡嗡聲。
柳俊超把他們領到最裡面一間臨窗的雅間,推開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雅緻,一張紅木圓桌擺在中間,配著西把太師椅,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條案,案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最讓柳硯舟注意的是,條案旁邊還有一張小書桌,桌上鋪著雪白的宣紙,筆墨硯臺一應俱全,顯然是給客人即興題詩留字用的。
柳硯舟暗道周茂林果然有頭腦,知道現在靠文氣吸引人,佈置的倒是文雅。
“硯舟,你們先坐,我讓人送茶上來。”柳俊超說著就要走。
“大哥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柳硯舟說道。
柳俊超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李書群一眼便首接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被樓下的喧譁吞沒。
門關上,雅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李書群一首繃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她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把摺扇往桌上一扔,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她的聲音恢復了本來的樣子,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當男人也太難了吧?又要挺腰又要邁大步,還不能笑得太大聲。那些書生天天這樣,不會累得慌嗎?”
柳硯舟在她對面坐下,笑著看她道:“習慣了就好。”
“我才不要習慣。”李書群撇了撇嘴,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見聚賢樓樓下的那塊木牌,穗州學子們坐在長條桌後面的樣子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一會兒,轉頭髮現柳硯舟沒有看窗外,而是走到了那張小書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宣紙,用手指捻了捻,試了試紙的厚薄和質感。
然後他將紙鋪平,從筆架上取下一支中號狼毫,在硯臺裡蘸了墨,輕輕在碟沿上颳了刮,將多餘的墨汁刮掉。
“你要幹嘛?”李書群好奇地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柳硯舟沒有抬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笑容:“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他提筆,落墨,第寫下一個下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