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穗州的夏日陽光在窗外駐足。
桌上那封穗州學子的聯名信上，字跡工整有力，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付成祥看著那些字，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也是這樣意氣風發，也是這樣不服輸，也是這樣卯足了勁兒想要證明自己。
他將信摺好，收進抽屜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穗州靠海比青州清爽，院子裡那棵老榕樹還是綠油油的，枝條垂下來，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穗州對……臨濟啊……”付成祥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在文寶齋的廢紙上斷句的年輕人，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見面。
甚至那個寫出海朝對的人，也會出現在臨濟。
而此時臨濟李家後院草廬，柳硯舟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篇文章，眉頭微蹙，正在修改王啟靈指出的那些毛病。
更遠處聚賢樓的新對又被人對了出來，這次對出來的是臨濟第一才子唐思明。
免費三天，唐思明名利雙收。
就在大家恭賀完畢，人將散去時，聚賢樓又拿出一副上聯。
眾人看著那上聯，再次陷入了思考。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每天卯時三刻，柳硯舟準時出現在草廬。
李書群也來得越來越早，有時提前半盞茶就到了，柳硯舟一進門就看見她己經坐在左邊的蒲團上，面前攤著書，嘴裡唸唸有詞。
王啟靈依舊是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草廬前還是會輕咳幾聲，然後不緊不慢地拄著竹杖走進來，坐下，喝茶，翻開書，講課。
可是每次王啟靈輕咳的那兩聲，聽在柳硯舟與李書群的耳朵裡都像是一種警告∶你倆老實點，我可什麼都知道！
所以二人每次聽到王啟靈的輕咳，都會臉色一紅。
這些時日王啟靈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區別是，他看柳硯舟的眼神變了。
因為柳硯舟的進步，快得不像話。
第一天，王啟靈讓他寫了那篇“君子務本”，批得體無完膚。
第二天，柳硯舟交上來的修改稿，雖然還有七八處問題，但“空泛”的毛病己經改了大半。王啟靈指出他“本”說得不夠實。
第三天他就把“本”分成了三層，立身之本在誠，齊家之本在孝，治事之本在勤，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王啟靈看完那篇文章，都首接看沉默了。
“這是你自己想著改的？”快要下課時他開口問道。
“是。”柳硯舟如實回答，“先生指出的問題，學生回去想了很久，又翻了幾遍《論語》，把先賢論‘本’的地方都摘出來比對了一下，然後才動筆。”
王啟靈聽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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