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寫得比上一篇更慢,每一個字都要反覆斟酌,每一句話都要掂量再三。
寫到“民貴”二字時,他擱下筆,盯著紙面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然後劃掉了己經寫好的半段,重新來過。
王啟靈就坐在講臺上,也不催他,自顧自地翻著自己帶來的書。
李書群也不敢出聲,乖乖地坐在左邊,偶爾偷偷看一眼柳硯舟,偶爾偷偷看一眼王啟靈,大氣都不敢出。
這牽扯到東西是王啟靈對柳硯舟在答題時候分寸的鍛鍊。
一個時辰後,柳硯舟擱下筆,將文章呈了上去。
王啟靈接過來,低頭仔細的看,這一次,他看得比前兩次都久。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到某些地方會停下來,皺著眉想一想,然後又繼續往下讀。
讀到最後一行的時候,他的眉頭沒有鬆開,但也沒有皺得更緊,而是一種介於“認可”和“還差一點”之間的表情。
他把文章放下,抬起頭,看著柳硯舟。
“你這篇文章,有好幾個地方寫得不錯。”王啟靈難得地用了一個“不錯”的字眼,柳硯舟心裡一喜,但還沒等那喜意浮上臉,王啟靈話鋒一轉,“但是有一個大問題。”
“請先生指教。”
王啟靈用手指點著文章中間的一段:“你寫‘民貴於君’,這個觀點沒錯,但你寫得太大膽了!你說‘君之貴,非天命所授,乃民心所歸’,這句話放在科考卷子上,考官看了會怎麼想?”
柳硯舟聽後隨即明白了。
大夏以儒家治國,雖然嘴上都說“民為貴”,但哪個皇帝願意聽人說自己的皇位“非天命所授”?
這話往深裡挖,就是在質疑皇權的合法性!
科考是要取悅考官、取悅朝廷的,這種話寫得再對,也不能寫。
“學生的確考慮不周。”柳硯舟的額頭上又冒汗了。
王啟靈哼了一聲:“是你太想把自己的東西寫出來了。我跟你說過,科考的文章要有自己的見地,但自己的見地不等於語出驚人。你要在不出格和有新意之間找到一條路,這條路才是科考的路!”
“你前幾篇都在收,這一篇卻放得太開了,收放之間,還需再練!”
柳硯舟聽後連連點頭。
王啟靈首接扔在了桌上,擺了擺手道:“拿回去改!”
柳硯舟接過文章,回到自己的矮桌前,開始畫出錯處。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每一天柳硯舟都在進步。
王啟靈起初是每天指出七八處問題,後來變成五六處,再後來變成兩三處。
到了第十天,柳硯舟交上來的那篇“學而時習之”,王啟靈看了兩遍,沒有找出任何大毛病,只在結尾處挑了一個不夠精煉的詞,讓柳硯舟換掉。
“這篇可以了。”王啟靈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還是很平淡,但柳硯舟注意到,王啟靈把這篇文章沒有還給他,而是放在講臺的右手邊,那是他用來存放“可留存”的文章的地方。
柳硯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李書群心裡卻清楚得很。
。卷考科的格合是就本基,章文的”存留“他被能,年多書教靈啟王
。天十了來才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