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後,發現娘子是我的白月光》第176章 戰書(2)

作者:伏案耕耘君·3個月前

臨濟城的讀書人傾巢而出,擠在人群裡看那個上聯,有人皺著眉頭琢磨,有人搖頭晃腦地品評,可就是沒有一個人能對出下聯。

穗州月映千江水,這七個字乍看平平無奇,可細品之下,門道極深。

穗州是地名,月是天上之物,千江水是地上之水,一輪明月照千里,把穗州的月色與千江之水連在一起,既有地域特色,又有宏大意境。

更難的是,“千江水”三個字裡暗藏著“千”這個數字,要對得工整,下聯也得有數字,還得與“穗州”這個地名呼應,不能太生硬,不能太牽強。

聚賢樓的周茂林又激動了。

上一次海朝對讓聚賢樓出了大風頭,這一次穗州學子送上門來,要是臨濟有人能對出下聯,那聚賢樓的名聲可就更上一層樓了。

他當場放出話去:誰要是能對出這個下聯,免費吃一個月!

就在聚賢樓二樓的雅間裡,唐思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壺己經涼透了的茶。

他己經在這裡坐了一個時辰了。

樓下時不時傳來穗州學子們的說笑聲,那聲音不大,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卻聽的惱人。

“唐兄,茶涼了,我讓夥計換一壺吧。”坐在對面的是他的同窗好友高峰,也是當年在縣學一起讀書的舊相識。

高峰為人忠厚,不善言辭,此刻看著唐思明那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不必。”唐思明的聲音乾啞。

他起身開啟窗子,目光落在那塊豎在聚賢樓門口的木牌上,“穗州月映千江水”七個字,在午後的陽光裡張牙舞爪。

一整天了,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誌、詩集、筆記,試了幾十個下聯,寫了劃,劃了寫,廢紙堆了半尺高,可沒有一個能讓他自己滿意的。

他越是對,越覺得那個上聯像一堵牆,越來越高,越來越厚,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唐兄,”高峰斟酌著措辭安慰道,“其實你不必太放在心上。那上聯是穗州人拿自己家鄉的景色出的,咱們臨濟人不熟悉那裡的風物,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唐思明苦笑了一聲,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盡,“高峰,你這話拿去哄哄小孩子還行,可哄不了我自己。”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十五歲中舉,全城的人都叫我‘唐解元’。誰家有紅白喜事,請我去寫對聯;誰家孩子啟蒙,請我去取名字;縣學的先生們拿我的文章當範文,貼在大堂上讓後生們背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高峰微微搖頭。

“意味著,”唐思明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憤怒,“當臨濟被人打上門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我,指著我說:‘唐解元,你上啊!’”

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隨後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可我上了,又怎樣?我對不出來!我站在那塊木牌前面,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你聽見那幫穗州人當時的笑聲沒有?他們嘴上不說,可他們的眼神里全是∶啊?臨濟第一才子,就這?”

高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下樓的時候,聽見穗州那個姓陸的教習在跟人說話。他說……你猜他說什麼?”

高峰搖了搖頭。

“他說,‘青州文風,不過如此。臨濟城連一個能對出下聯的人都找不出來,看來付大人對出海朝對,不過是僥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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