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收回目光，沒有接話，轉身踏上了樓梯。
身後，趙恆的笑聲還在繼續，可那笑聲裡分明少了幾分底氣。
“趙兄，他是不是沒理你？”同桌的人小聲問道。
“是的啊趙兄，他無視你！”另一人也揶揄道。
趙恆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端起茶酒杯，一飲而盡，臉色不太好看，嘴上卻硬撐著說道：“理他做什麼？一個贅婿罷了。”
說完，自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硯舟上了二樓，推開雅間的門。
李書群正趴在桌上，用摺扇戳著桌上那三張宣紙，嘴裡嘟囔著什麼，像是等得不耐煩了。
“你怎麼去那麼久？”她抬起頭，看見是柳硯舟，立刻坐首了身子，帶著幾分埋怨的語氣，“我還以為你掉茅坑裡了。”
柳硯舟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提趙恆的事，只是笑了笑：“遇到了個人，說了兩句話。”
“誰啊？”
“以前的同窗，不太熟。”
李書群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雖然大大咧咧的，可她知道，柳硯舟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那咱們現在走？”她問道，“你不是說要找周掌櫃嗎？”
柳硯舟深吸一口氣，正色道，“計劃有變，我想去對那穗州對。”
李書群聽後首接雀躍起來，“哈哈，那就是說有熱鬧可看啦？”
“不過……咱們要約法三章。”柳硯舟笑著回道。
“什麼意思？”李書群疑惑問道。
“一，你不能露面；二，你不能出聲；三，只許你在二樓看著。”柳硯舟說完看著李書群，等著她給自己的回覆。
“你這不是一章嘛！”李書群撇了撇嘴。
柳硯舟撓了撓頭，“這不是為了押韻嘛！”
李書群理了理衣袍，又正了正書生巾，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那副“李兄”的架子，“好吧，我今天就當是看戲了！”
隨後，柳硯舟便出了雅間，下了樓梯。
路過趙恆那張桌子的時候，柳硯舟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趙恆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柳硯舟下了樓梯，腳步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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