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月白色長衫的穗州學子沒有像剛才那樣漫不經心地接,而是雙手接過,動作裡帶著一種不自覺的鄭重。
他展開紙,目光落在上面。
“渤海潮生九月霜。”
這一次,他念出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意。
唸完之後,他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柳硯舟,眼睛裡是真真切切的震驚。
另一人聽見“渤海潮生九月霜”七個字,猛地站了起來。
他一把奪過那張紙,湊到眼前,飛快地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滿眼震驚。
本來大家的焦點就在這裡,大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轉過頭來看。
這時候有人認出了柳硯舟,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那不是柳西郎嗎?”
“哪個柳西郎?”
“就那個入贅李家的柳西郎啊!”
“他來對下聯了?”
“看樣子是……對出來了……”
聚賢樓門口漸漸安靜下來,那些說笑聲、碰杯聲、跑堂的吆喝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暫停,最後只剩下遠處街上的車馬聲和簷下的風鈴叮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柳硯舟身上,聚在他手裡那幾張薄薄的宣紙上。
趙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探著脖子往這邊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嘴唇緊緊抿著,酸澀得說不出話來。
柳硯舟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又從袖中取出了第三張宣紙。
這一次,他沒有遞過去,而是自己展開,將紙面朝向兩個穗州學子,讓他們自己看。
月白色長衫的穗州學子起身湊了過去,撐在桌子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展開紙,看見了上面的七個字
“青州日照萬家城。”
這一次,他沒有念出聲。
他只是盯著那七個字,盯著看了很久,旁邊的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倆不動,其他人也定住了。
聚賢樓的門口徹底安靜了。
約莫過了十幾個呼吸息的時間,月白色長衫的穗州學子緩緩抬起頭,看著柳硯舟,目光裡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漫不經心,只剩下帶著鄭重的認真。
他將柳硯舟收了的第三張宣紙接了過來,在桌上依次排開,從左到右,一張一張,像是陳列三件珍寶。
二人俯下身,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從“臨濟風吹萬嶺雲”看到“渤海潮生九月霜”,從“渤海潮生九月霜”看到“青州日照萬家城”,看完之後首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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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硯柳,濟臨“,手拱微微舟硯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