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到讓人絕望。
可他又能怎麼辦？袖手旁觀嗎？像那些唯唯諾諾的太平犬一樣，在這濁世裡苟且偷生嗎？
不！
他柳硯舟，做不到！
“我己知你的確是同道中人，師傅告訴我的話我也說了，柳公子，我在問你你一遍，你可真心願意加入我大德宗？”鄭娥說完，等著柳硯舟的回答。
“我願意！”
“好！”說著鄭娥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個竹筒，只有拇指粗細，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是‘穿雲’。”鄭娥輕聲道，“只要拉開這裡的機括，”她指了指竹筒頂端的一個小小銅環，“它就會射向空中，炸開一團紅色的煙火。附近十里之內的大德宗門人，看到煙火，便會蜂擁而至。”
柳硯舟接過竹筒，觸手冰涼，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師傅說，江湖險惡，你既然入了大德宗，便難免會遇到危險。”鄭娥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擔憂，“若遇不測，拉響它。大德宗的人，會護你周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若你看到別處有紅色煙火升起，也請你……儘量去幫忙。哪怕只是報個官，喊幾聲救人，也好。”
柳硯舟接過鄭娥手裡的“穿雲”。
做工精緻小巧，他看了眼鄭娥，心中疑惑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這個時代出現？
他看著鄭娥開口問道，“鄭姑娘，我的任務，就是好好科舉，將來當大官？”
鄭娥點了點頭：“嗯，這是師傅的原話。”
“好。”柳硯舟將“穿雲”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身放好，“這個任務我接了。”
這算什麼任務？
自己本身就是要科舉的，如果科舉不成，豈止大德宗，連李家都會失望的。
他看著鄭娥，目光灼灼道：“你回去告訴師傅，我柳硯舟，別的本事沒有，但這科舉，我還是有點把握的。這官，我也當定了！”
他的聲音堅定，帶著新青年宣誓的語氣道，“我只為有朝一日，能坐在朝堂之上，為那些發不出聲音的人，說一句話！”
“為這世道，爭一個公道！”
鄭娥點了點頭，“希望你能守住本心，為這萬千離苦百姓做一回事，就像先聖一樣，改變世界！”
說罷，她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柳硯舟叫住了她。
鄭娥停下腳步，回過頭。
“鄭姑娘，”柳硯舟看著她認真道，“替我給你師傅帶一句話，我認同你們的理念，也希望我們共同努力！”
鄭娥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推門而出，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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